然后他走過去,直接殺死了那個小孩。
雅潔兒當時就站在旁邊,親眼看著,她看到戰歌的表情,看到他的手,看到那個孩子倒下去,她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什么都反應不過來。
后來戰歌給出的理由是,如果不殺,小孩的哭聲會引來大批殺手,到時候店里所有人都得死。
雅潔兒無法接受這個理由。
她和他吵,和他鬧,和他冷戰,她離開了他,好幾年沒有聯系。她無法理解,無法原諒,無法接受一個人可以為了大局,做出那樣的選擇。
當然,雅潔兒不敢埋怨陳軍。
她知道陳軍和戰歌不一樣,陳軍也狠,也冷,也果斷,但他心里有底線,他殺該殺的人,救該救的人,他不會為了所謂的“大局”,去殺一個無辜的孩子。
但她還是怕。
怕他驗牌玩脫了。
怕他像戰歌那樣,為了大局做出讓她無法接受的選擇。
怕他受傷。
怕他死。
她跟在陳軍身后,壓低了聲音喊:
“小心一些,不要大意!”
剛剛喊話完畢,前面滾動的陳軍已經站起來了。
他就那么站起來,在狙擊手的槍口下,在混亂的爆炸現場,大大咧咧地站起來,像是根本不怕有人再開槍,像是料定了狙擊手不會再開槍。
他轉過身,朝她走過來。
步伐很穩,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他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剛才那股殺氣也收斂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平靜得有些異常。
他走到雅潔兒面前,伸手。
那手伸得很自然,像是拉一個朋友起來,像是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不要緊張,狙擊手走了。”
雅潔兒愣住。
她看著陳軍伸過來的手,那手上沾了一點灰,但很穩,沒有任何顫抖。她順著那只手往上看,看到陳軍的手腕,看到他的手臂,看到他的肩膀,看到他的臉。
他的眼睛很平靜。
平靜得像什么都沒有發生。平靜得像剛才差點被炸死、差點被爆頭的人不是他。平靜得像他剛才只是出去散了個步,順便試探了一下敵人的虛實。
狙擊手走了?
這就結束了?
雅潔兒難以置信地看了看四周。
爆炸還在燃燒,火焰在幾輛車子上跳躍,越燒越旺,濃煙還在翻滾,黑煙滾滾,遮住了半邊天。人群還在尖叫,還在奔跑,還在哭喊。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但她確實沒有再聽到槍聲。
那個剛才差點要了他們命的狙擊手,就這么走了?
她愣愣地伸出手,握住陳軍的手。
陳軍用力一拉,把她拉起來。
雅潔兒站起來,站穩了,還愣愣地看著他。她張了張嘴,想問什么,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問起。
“驗牌驗得怎么樣?”她終于問出口。
陳軍沒有馬上回答。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遠處混亂的人群。警笛聲正從那個方向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紅色的警燈在煙霧中若隱若現,一閃一閃的,像霓虹燈。
他收回目光,看著雅潔兒。
“上車再說,已經結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