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你們做好你們的報仇。”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也做好我的報仇,別以為只有你們深淵,才懂得威脅別人,千年歲月算什么,在我們炎國,也有千年門閥世家,都被一個人全部殺光了。”
馬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他就那樣看著陳軍,看著這個剛才把他打得半死的人,看著他眼里那種平靜得可怕的殺意。
陳軍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馬克的太陽穴上。力量精準,角度刁鉆,不輕不重,剛好讓人暈過去。
馬克的眼睛翻白,身體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一樣倒在墻角。他的頭歪向一邊,嘴角流著血,呼吸均勻——只是暈了。
陳軍看著暈死過去的馬克,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
走廊里很安靜。
經過萊恩芬頓長官房間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那扇門。
門還是關著的,和他離開時一樣。
他正準備繼續往前走——
門突然被撞開了。
嘭!
萊恩芬頓沖了出來。
他滿臉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嘴里大喊著:
“來人啊!來人——”
那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炸開,像一聲驚雷,像一顆炸彈。聲音在走廊里回蕩,傳得很遠很遠。
然后他看見了陳軍。
陳軍就站在走廊里,離他不到兩米。
萊恩芬頓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幾乎要從眼眶里爆出來。他的嘴巴還張著,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他就那樣張著嘴,瞪著眼,看著陳軍。
好巧。
陳軍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那個笑容在萊恩芬頓眼里,比任何東西都可怕。
他下意識地想退回去,想關上門,想躲起來。但他的腿不聽使喚,整個人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陳軍抬起手。
一個手刀,干凈利落,砍在萊恩芬頓的頸側。
嘭。
那聲音不大,但很實在。
萊恩芬頓的眼睛翻白,身體軟了下去。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倒在地上,徹底暈死過去。他倒下去的時候,腦袋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陳軍低頭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
然后他跨過萊恩芬頓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
三分鐘后。
陳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駐軍基地。
夜色很濃,天空中沒有月亮,只有幾顆稀疏的星星在閃爍。門口的探照燈還在不知疲倦地掃動,光柱劃過夜空,在黑暗里犁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跡。
門口站崗的士兵看了他一眼,沒有攔,這個東方人走得太自然了,太淡定了,淡定得像個在這里住了很久的軍官。他甚至沖那兩個士兵點了點頭,然后繼續往外走。
士兵們只是掃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陳軍走出大門,來到路邊停著的那輛越野車前。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了引擎。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但很快又沉下去,變成低沉的怠速聲。
在這個過程中,沒人知道基地內大大小小的美軍軍官,都被他揍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