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看著戰歌那張疑惑的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這是他的秘密。
“對了,博士怎么樣了?”
他直接跳過了戰歌的問題,往崗樓那邊走去。
戰歌愣了一下,然后跟上來,走在他身邊,他看了一眼陳軍的側臉,知道這小子是在轉移話題,但也沒再追問。他也算了解陳軍,不想說的事,問破嘴皮子也沒用。
“那個博士啊……”
戰歌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像是感慨,又像是哭笑不得。
“被你用手法那段四肢,分離關節,是駁接回來了。”
他頓了頓,從兜里又摸出一根煙,叼在嘴上,沒點。
“不過精神好像出問題了。”
陳軍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說?”
戰歌也停下來,雙手叉腰,臉上露出一種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的表情。那表情很復雜,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就是……他的精神狀態不正常。”
他回憶著醫生的描述,一邊說一邊比劃,手在空中揮來揮去。
“醫生說了,你的重手法,讓他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死掉了。”
陳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眉心擰成一個疙瘩。
“還有這樣的事情?”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不解。
戰歌點了點頭,把叼著的煙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來轉去。
“對。就是那種……身體還活著,但腦子認為自己已經死了。醫生說這是很罕見的心理創傷,需要長期治療。他老跟醫生說,‘我已經死了,你們為什么還要救我?、死人是不用吃飯的、讓我回去躺著,就這類的話。”
戰歌學著博士的語氣,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空洞的感覺,聽得人心里發毛。
陳軍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沒什么表情,他見識過這個人博士的殘忍,人類在他的眼里只不過是試驗品,因此,他沒有絲毫共情對方此刻的狀態。
“深淵的情況呢?”
“我們來之前,還伏擊了一伙深淵的雇傭兵。”
“全部干掉了。”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戰歌看了他一眼:“效率這么高嗎?我潛伏在這里,壓根就碰不上這些人。”
“但這些人好像老鼠,夜里行動。”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是邊境地區,畢竟敏感啊,他們只要退回去隔壁,我們這樣執法,會弄出政治問題,而深遠也咬定了這一點,就好像水溝里游動的老鼠,真他娘的難抓。”
“兄弟,你這個任務,讓人不上不下的,難搞啊,抽煙嗎?”
戰歌從兜里掏出煙,遞給陳軍一根,陳軍擺了擺手,沒接。戰歌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在晨光里打著旋兒,慢慢飄散。
“我們的人,不可能長期就這樣與對方僵持。”
他的聲音在煙霧里顯得有些模糊,帶著一種沙啞的質感。
“無窮無盡,又無法展開手腳,老子什么時候這樣委屈過,當了黑客的師長,感覺被束縛了,換了以前,我最喜歡就是摟著死人唱歌,當然,死者必須是美人。”
聞言,陳軍嘴巴抽搐,怪不得雅潔兒說這個老公不正經,他居然喜歡尸體。
“沒事,我有辦法徹底解決。”
戰歌的眼睛亮了一下,連煙都忘了抽:“什么辦法?”
陳軍看著遠處的邊境線,聲音淡淡的:“與其他國家聯合執法,組建類似湄公河的執法隊,全部清除。”
戰歌點了點頭,但眉頭還是皺著。他思考了一會兒,然后說:“這個可以。聯合執法,能解決問題。”
陳軍繼續說下去,聲音更平靜了,平靜得有些嚇人:
“最好,能說服這些國家,讓我們駐軍。”
戰歌的煙差點掉下來。
他的手指一抖,煙灰簌簌地落在衣服上,他都沒顧上拍。
他瞪大眼睛看著陳軍,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你是不是瘋了”的意味。
“臥槽——”
他驚呼出聲,聲音都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