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軍不理會那個懵逼的醫生。
他的目光盯著病床上的博士。那個剛才還傲慢得像只公雞一樣的家伙,此刻正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個下級。
陳軍知道,所謂的黑客復制,只不過讓對方構建了一個強大的心理。
這種心理狀態很奇妙——復制過來的不僅僅是技能,還有那種強者的自信,那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博士現在覺得自己是高等人類,覺得可以跟陳軍平起平坐,甚至覺得可以談條件。
但這一切,只是心理層面的改變。
要摧毀這個心理,只需要陳軍一念之間而已。
下一刻,他開始收回來。
黑客復制技能——解除。
一道看不見的波紋從博士身上抽離,像潮水退去,像煙霧消散。
病床上,那個傲慢的博士突然愣住了。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臉上的表情從傲慢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困惑。他眨了眨眼睛,四處看了看,像是剛睡醒的人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也好像自己一個人睡了一天,被全世界隔離了。
他看到了陳軍,帶著一種強者的眼光看著他,好像他沒有穿衣服的樣子。
“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迷茫。
“你是誰?”
旁邊的醫生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困惑、不可思議,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僵在那里。
剛才那個傲慢的博士呢?
剛才那個說“我們都是高等人類”的博士呢?
怎么一下子就……換了一個人?
他看著陳軍,眼神里帶著一種恐懼。
這個人,到底做了什么?
陳軍沒有理他,只是盯著博士看了幾秒,然后轉身往外走去。
十分鐘后。
陳軍走出了醫院。
他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下。外面的空氣很新鮮,帶著一絲青草的味道,還有遠處傳來的汽車喇叭聲。陽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著。
他有點郁悶。
本來以為博士這樣的地位,會知道很多深淵的秘密。畢竟是長老級別的人物,再怎么著也該知道一些核心的東西。
結果呢?
后者的身份雖然是深淵的長老之一,但對深淵還是一無所知。
陳軍一邊走一邊想,腦子里整理著剛才從博士那里得到的信息。
深淵這個組織,居然去中心化。
沒有總部。
沒有核心領導人。
沒有固定的組織結構。
每一個成員都只知道自己的上線,不知道其他人。每一個行動小組都獨立運作,互相之間沒有聯系。就連長老級別的成員,也只是知道自己的那一片區域,對整個組織的全貌一無所知。
“好家伙,每次行動開始后,他們才知道什么人執行任務,也就是說,他們不會固定的形式,怪不得可以生存千年,這果然就是強大的生存法則。”
陳軍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簡直就是——飛天摩托打導彈。
你明明有強大的火力,卻找不到目標。你明明想一拳打在對方的臉上,卻不知道對方的臉在哪里。
他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老子就不信找不到你們這些人類的碩鼠。
陳軍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他決定,要將這個潛伏在人間、每一次世界大戰都有影子的深淵,徹底揪出來。
否則,以他們追求什么高等人類的瘋狂,這個世界會被他們搞得非常瘋狂。兩次世界大戰,背后都有他們的影子。冷戰、局部沖突、恐怖活動——哪里都有他們。他們就像隱藏在陰影里的毒蛇,時不時探出頭來咬一口。
深呼吸了一下,陳軍發動車子。
他現在的人物,就是解決對方派出的雇傭兵。
也就是現在他主導的四國聯合行動。
兩天后。
陳軍坐在臨時指揮室里,等著老范與老溫的消息。
指揮室不大,二十來平米,中間擺著一張長條桌,桌上放著幾臺電腦和通訊設備。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標注著四國的邊境線,還有各種紅藍箭頭。窗戶開著,風吹進來,帶著野外特有的氣息。
陳軍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養神。
旁邊幾個參謀在低聲交談,聲音壓得很低,怕打擾到他,他們都知道這個狀態的陳軍,肯定在謀劃著什么,不想被罵,就不要打擾這個恐怖的幽靈。
……
第三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