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站在隊伍前面,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后是獵獵作響的旗幟,紅色的,在風里翻飛,像是燃燒的火焰,操場上鴉雀無聲,上千人站在那里,像上千棵挺拔的青松,一動不動。
陳軍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來,又慢慢癟下去。
“同志們。”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進每一個人耳朵里,那聲音很平穩,平穩得像一潭深水,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深水下面,有東西在涌動。
“辛苦了。”
隊伍里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那些眼睛里,有崇敬,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離家很久的孩子,終于看到了親人,這樣的感覺,在第五部隊的戰歌身上是看不到的。
燃燒歲月里的激情,彼此共同見證的青春。
陳軍頓了頓,目光從一排掃到另一排。
“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們過來嗎?”
隊伍里依然沉默。
實際上,他們都不知道。
事發突然。
就像當年陳軍突然宣布離開黑客基地一樣突然,那天也是這樣的陽光,這樣的操場,這樣的隊列。他站在臺上,說他要走了,臺下上千人,有人當場就哭了。
現在他又回來了。
帶著任務,帶著殺氣,帶著那股子讓人熱血沸騰的氣勢。
陳軍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
“兄弟們!”
他的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要讓我們同胞過上幸福的生活,就要打勝仗!”
他的聲音在操場上空回蕩,震得旗幟都抖了抖。
“將敵人打到不敢入侵我們的國家!”
他的拳頭攥緊,青筋暴起。
“現在有大批偽裝的雇傭兵要進入我們國土!”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經過談判,老窩、南越,同意聯合行動。”
“但太國不同意。”
隊伍里開始有輕微的騷動。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咬緊了牙關,有人眼睛里開始冒出火來。
陳軍繼續說下去,一字一句,像是把刀插進土里:“他們甚至想要配合那些入侵我們的敵人!”
隊伍里的騷動更大了。
“什么?”
有人忍不住低吼出聲。
“他媽的!”
另一個人罵了一句。
陳軍抬起手,隊伍立刻安靜下來。
他看著他們,目光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東西——那是信任,是期待,是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默契。
“因此,上次交給我們的任務——”
他一字一句地說:“將太國打到談判桌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國家,無比強大!”
“能不能做到?!”
最后的四個字,像是驚雷一樣在操場上炸開。
隊伍炸了。
“能!”
上千個聲音同時響起,匯成一股洪流,震得天上的云都似乎在顫抖。
“殺!”
“殺!”
那叫殺聲一浪高過一浪,像是潮水,像是雷鳴,像是要把整個操場都掀翻。每個人的臉都漲紅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得嚇人,每個人的拳頭都攥得緊緊的。
陳軍站在那兒,聽著這熟悉的叫殺聲,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他抬起手。
叫殺聲慢慢停下來,最后歸于寂靜。
陳軍看著他們,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現場非常殘酷。”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沉重的質感。
“也許我們國家真正崛起,重返巔峰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從一張臉移到另一張臉。
“你們這些人,可能有人戰死沙場了。”
隊伍里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
只有風吹過操場,吹起旗幟獵獵作響。
陳軍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問:“你們怕嗎?”
隊伍沉默了一秒。
然后炸開了。
“不怕!”
上千個聲音同時響起,震耳欲聾。
“不怕!”
“不怕!”
那聲音里沒有猶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讓人熱血沸騰的堅定。
陳軍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在操場上空回蕩:“但是我們祖國,我們的人民——”
他一字一句地說:“會永遠記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