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真是想得挺美，居然敢妄圖將本宮當作棋子！他真以為他有那資格？”
衛瓔珞不吭聲，低頭站著，生怕觸了秦王怒。
突然，趙無垢語音一轉，幾分疲倦浮了上來：
“瓔珞，你說，這事孤該怎么應對才好？”
他在問她？一時間，衛瓔珞心里閃過百般念頭，而后才定下神來。
她略作斟酌，大膽地提道：
“殿下，這顧寒既然敢算計我們，那不如反過來，借他的招，做我們的局？”
“哦？”
趙無垢眉梢一挑，語氣冷靜卻泛一點興趣。
“那你說說，如何下局？”
衛瓔珞靠近幾分，壓低了聲音：
“既然顧寒的目標是利用您，那不妨假裝配合，示敵以弱。讓他誤以為計劃得逞，然后……反手將他一網打盡。”
趙無垢入神聽著，眸光漸漸亮起來，嘴角勾起一個冷戾的弧度。
他用力拍了拍桌案：
“好得很！就按你說的辦！”
趙無垢凝望桌上的信，內部禍患未平，外敵之毒又至。
“顧寒這老狐貍，真當孤是三歲小孩，任他擺布？”
趙無垢冷笑一聲。
“他既然想玩，孤就陪他好好玩玩！”
“殿下英明。”
衛瓔珞垂首而立，心中卻暗暗佩服趙無垢的殺伐果斷。
“李毅！”
趙無垢突然提高聲音，語氣凌厲。
“臣在！”
李毅出現在書房門口，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你連夜帶人去顧府，給孤盯緊了！一舉一動，事無巨細，都要向孤稟報！”
“臣遵命！”李毅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趙無垢這才將目光轉向衛瓔珞，語氣稍緩：
“瓔珞，明日你便去一趟顧府……”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衛瓔珞便已喬裝打扮完畢。
她換上一身粗布麻衣，頭發用布巾包裹。
臉上還特意抹了些鍋底灰，活脫脫一個鄉下采藥女的形象。
“小姐，您看這樣行嗎？”
丫鬟小桃一邊幫衛瓔珞整理衣襟，一邊擔憂地問道。
“要不，還是讓奴婢去吧，您千金之軀，萬一出了什么事……”
“胡說什么呢！”
衛瓔珞佯怒地瞪了她一眼。
“太子殿下將如此重要的事交給我，我豈能退縮？再說了，就我這身打扮，誰會注意我？”
話雖如此，衛瓔珞心里還是有些忐忑。
畢竟是深入虎穴，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但她更明白，自己肩負著太子的信任，絕不能辜負了他的期望。
按照計劃，衛瓔珞來到顧府后巷。
這里平時人跡罕至，只有幾個粗使婆子偶爾出入。
她故意在顧寒書房窗下徘徊。
手里還拿著一封假造的密信，裝作焦急等待接頭人的模樣。
“咳咳，這位大姐，請問……”
衛瓔珞故意壓低聲音，操著一口蹩腳的外地口音，向一個路過的婆子打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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