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熏香一直繚繞。
一個穿著藏藍色長袍的男子背對著衛瓔珞。
她心里一緊，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轉過身來，他就是顧寒，棱角分明的臉讓人心里犯怵。
“姑娘膽兒不小，敢夜闖我顧府呀。”
衛瓔珞站定，但心里已開始盤算下一步。
這顧寒，早聽過狠毒不擇手段，趙無塵身邊的王牌謀士。
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顧大人玩笑開得。”
衛瓔珞故作畏畏縮縮。
“小女子不過是送花的，哪敢闖府？只因送信來晚了些，錯了時辰。”
顧寒眉一揚，看了衛瓔珞一眼：
“送信？什么信值得如此冒險？”
衛瓔珞露出為難的神情，語無倫次。
“信是這樣，大人親自過目吧。”
說罷，從懷中掏出那封信，雙手遞上。
“姑娘不怕被殺人滅口？”
他接過信，眼神冷得像秋水。
衛瓔珞差點笑出聲，但只能假裝出一臉驚恐：
“大，大人玩笑了，衛瓔珞只是個送信的，哪里知內容啊，求大人開恩！”
顧寒冷笑了一聲，鉗住衛瓔珞眼神：
“普通賣花女，四皇子的信，不可能。”
衛瓔珞打了個寒顫，心里暗叫不好，這顧寒真是太精明了。
“顧大人誤會，小女子確實是賣花的。不信您聞聞，這梔子花香，總沒假吧？”
衛瓔珞試圖用花籃靠近，想轉移他的認知。
冷然之間，顧寒避開了：
“信看完，你家主人還有什么吩咐？”
衛瓔珞故作無奈：
“大人這話啥意思啊，小女聽不明白。”
“裝蒜！”
他猛拍桌子喊道。
“說！你家主子到底要干什么？”
衛瓔珞嚇得花籃掉了一地，花瓣如心事般飄落。
滿臉恐懼，裝得像真事：
“大大人饒命，奴婢是真不知道啊！”
“你當真？”
顧寒的眼神刀子一樣，“真不知道？”
他確信我說的不行，目光疑惑不已。
“不然你家主子為啥就你來跑這信？”
“這……”
衛瓔珞猶豫著，不知如何應對，含糊道。
他耐不住性子，再次喝道：“說！”
衛瓔珞身子一抖，低聲擠出話：
“因為我家主子說，顧大人是個聰明人，能理解他的意思。”
“聰明人？”
顧寒冷笑。
“看來他挺看得起我，行，繼續，他到底啥意思？”
衛瓔珞抬起頭，直視顧寒，緩慢故意地說道：
“我家主子說，他明白顧大人心中的想法，也明白顧大人想要的東西。他能幫顧大人得到一切，條件是——”
“是什么？”
顧寒盯得衛瓔珞心亂，他接著問。
衛瓔珞卻不答，默默注視著，目光在變幻。
“是什么？！”
他猛地起身，伸出一只鐵掌扣住衛瓔珞的脖子，逼問道：
“你家主子到底意圖何為？！”
衛瓔珞的喉嚨幾乎被顧寒捏斷，呼吸像被堵住的水流，止不住地哽咽。
一股刺痛和窒息感涌遍全身，眼前模糊成一片黑。
她掙扎著想開口，嗓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