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趙無垢才開了口，語調里透著疲憊，又夾雜些許無奈。
“你們可能有很多困惑，可現在還不是說太多的時候。”
他定定地看向他們。
“只希望你們能記住我今天的話。時刻保持警覺，別被表象蒙蔽了雙眼。”
“是，殿下！”
李毅和衛瓔珞幾乎同時回應，語調鏗鏘，不帶絲毫遲疑。
趙無垢點了點頭，神色略顯輕松些許。
他清楚，無論未來如何波譎云詭。
眼前二人定然是最可靠的伙伴，也是他不可動搖的依靠。
“好了，不聊這些鬧心事了。”
趙無垢轉了話頭，視線落在李毅身上。
“剛才你提到，說想嘗嘗我的釀酒？”
“啊？”
李毅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急急點頭附和。
“沒錯沒錯，殿下的葡萄酒，那可是整個宮里聞名的一絕！小臣可是垂涎許久了！”
趙無垢聞言，嘴角揚起些許弧度：
“那就今日開壇！咱們痛飲一場，喝個酣暢淋漓！”
李毅見趙無垢難得展露出這般笑顏。
不禁也跟著舒了口氣，臉上的笑容真實了幾分。
他心下有數，這位殿下其實是故意換個話題，不想讓大家沉浸在壓抑的氛圍中。
“奴婢立刻去準備酒菜！”
衛瓔珞很有眼力勁，見氣氛緩和。
也明白不宜再觸及先前那些話題，索性應聲離開，去張羅起來。
不多時，衛瓔珞就端上滿滿一桌酒菜，將酒窖中央的石桌堆得滿滿當當。
趙無垢親自揭開酒壇封泥，熟練地往三只酒杯中倒滿美酒。
“來，嘗嘗看。”
他端起酒杯，輕笑著示意李毅和瓔珞。
二人趕忙舉杯，各自輕抿一口。
“太贊了！”
李毅一抹嘴角，忍不住驚嘆。
“這味道，入口醇厚，香氣綿延，殿下真不愧是行家里的行家！”
“就是，殿下，您的手藝還真的是越來越絕了！”
衛瓔珞笑著附和，臉上寫滿了發自內心的欽佩。
趙無垢瞅著二人笑得燦爛，心情也不自覺好了些，又給三人續滿杯。
“來，繼續！今晚咱們一定要盡興！”
“不醉不歸，殿下！”
李毅高聲附和。
“對，不醉不歸！”
瓔珞也揚聲響應。
一壺酒推著一壺酒，歡聲笑語在酒窖里蔓延開來。
酒過三巡，趙無垢面上微醺，眼神卻越發清明。
他揮退了想要添酒的衛瓔珞，轉向李毅，壓低了聲音問道：
“李毅，你可知道，孤為何要支開瓔珞？”
李毅心中一凜，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正色道：
“殿下可是有要事吩咐？”
趙無垢微微頷首，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帛和一方小巧的檀木盒子，遞到李毅面前。
“孤要你去辦兩件事。”
李毅雙手接過，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打開錦帛，借著昏暗的燭光，一字一句地仔細起來。
錦帛上的內容不多，卻讓李毅越看越是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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