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他手里化成一道道影子，瘋了似地抵擋敵人。
衛瓔珞也沒閑著，抽出匕首和趙無垢并肩作戰。
匕首在衛瓔珞手中劃過一道道寒光，狠戳敵人的要害。
可敵人太多，像螞蜂似的涌上來。
時間一長，再強的體力也撐不住。
“媽呀！這咋不講武德！”
衛瓔珞咬牙切齒，繼續揮匕首拼命。
突然，夜里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響得像急雨般，又混著幾聲粗暴的吼叫：“哪個愣頭青敢動刀！都給我停手！”
趙無垢愣了一下，耳朵都豎起來了。
這聲音像是天上掉下來的救星，聽完就精神一波兒。
衛瓔珞也腳跟站得穩了些，眼里帶了點喜意。
反觀黑衣人，明顯有點懵，慌亂之中，帶頭的黑衣人壓低嗓子罵了句：
“靠！動作夠快的！”
然后他扯著嗓門喊：
“兄弟們！撤！”
話音剛落，黑衣人像退潮似的溜走了，連根毛都沒留下。
趙無垢和衛瓔珞剛喘了兩口氣，突然一股馬隊“嘩啦啦”地沖進來，轉眼把他們倆包得嚴嚴實實。
帶頭的將領一躍下馬，借火光瞅了瞅面前的人。
趙無垢和衛瓔珞一看清，頓時眼皮跳了一下。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禁軍統領李毅。
李毅單膝跪地，抬頭道：
“微臣來救駕，遲了一步，還請殿下赦罪！”
趙無垢擺手：
“起來吧，別弄這些虛禮了。說，怎么回事？你怎么來了？”
李毅抬了抬眼，看向一旁的衛瓔珞，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口。
趙無垢心里一下亮堂了，他對衛瓔珞輕聲說道：
“你先去處理下傷口，別讓血流個不停。”
衛瓔珞順從地點點頭，又往那馬隊瞄了一眼，隨后杵著腿走到一邊。
衛瓔珞用衣袖擦了擦額角的汗，隨手撕下裹在腿上的破布，重新包好傷口，走回趙無垢身邊。
趙無垢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都退下。
他目光一轉，唯獨留下李毅。
李毅低頭斟酌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殿下，微臣奉皇后娘娘之命，特來暗中保護。”
趙無垢眉頭動了動，語調里多了幾分意外：
“哦？母后竟然預料到會有刺殺？”
李毅點了點頭，補充道：“娘娘早在殿下啟程之前，便單獨召臣進宮……說此次路途或有危險，讓臣一路護衛。”
一聽李毅的話，趙無垢心頭涌上一陣暖意：母后身體那么差，卻還處處為自己籌劃。
趙無垢微微垂下眼，抿了一抿嘴，沉思片刻。
“殿下！臣罪無可恕！刺客潛伏之事，臣未能提前發覺，險些累及殿下！”
未等趙無垢開口，李毅已雙膝跪地，一頭磕在地上，自責不已。
“李毅，起來。不怪你。”
趙無垢向前一步，伸手扶了他一把，語調悠悠。
“母后未曾透露具體，換作你是我，也想不到會遇此險境。”
李毅跪坐在地上，吞了吞口水，又張了張嘴，卻沒再說話。
趙無垢看出了他的遲疑：
“別追查了。刺客這次沒得手，下次還會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背后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
聽著趙無垢這話，李毅猛地拱手：
“殿下英明！”
趙無垢抬頭望了一眼天。
“天快亮了……先回驛站，這事得從長計議。”
回到驛站，趙無垢一夜輾轉反側，不得安眠。
他躺著，腦中盤點著刺客的種種細節：
人來得快，退得更快；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殺招，刁鉆又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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