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垢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
劉三看著那三具歪七扭八的尸體，胃里一陣翻騰，差點沒忍住吐出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混合著泥土和野草的氣息，讓他覺得喉嚨發緊。
他偷偷瞥了一眼趙無垢，太子殿下正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側臉線條冷硬。
“走吧。”
趙無垢再次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劉三忙不迭地點頭，跟在趙無垢身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地上的血跡。
走出洞口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三具尸體像是被丟棄的破布袋，凄慘地躺在那里。
一股寒意從他腳底直竄上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別看了。”
趙無垢似乎知道他在看什么，淡淡地說了一句。
劉三立刻收回目光，垂下頭，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走路。
太子殿下……
原來真的不是一般人。
以前在京城，聽說太子殿下溫和仁厚，深得陛下器重。
誰能想到，在這種荒郊野外，他竟然能像殺雞一樣輕易地解決掉三個人。
而且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個“羽七”的令牌，又是什么東西？
難道是哪個江湖門派的人？
還是朝廷里的暗流？
他腦子里亂糟糟的，一邊是活下來的慶幸，一邊是對趙無垢的深深恐懼。
他現在算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太子殿下會不會為了保密……
劉三不敢再往下想，只覺得后背一陣發涼。
趙無垢在前頭走著，步履穩健，完全沒有劉三那副驚弓之鳥的樣子。
他走得不快，似乎在辨認方向，但也沒停下等劉三的意思。
劉三只能咬著牙，跌跌撞撞地跟上。
山路崎嶇，他們之前為了躲避獵犬和追兵，一路往密林深處鉆。
現在要出去，顯然不是沿著來時的路那么簡單。
夕陽的光芒透過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山林里漸漸變得昏暗。
蟲鳴鳥叫聲不絕于耳。
偶爾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動物在草叢中竄動，發出細微的響聲。
這些聲音在劉三聽來，都像是潛藏的危險，讓他更加心驚膽戰。
“殿下，我們……我們去哪兒啊？”
劉三終于忍不住，壯著膽子問道。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
趙無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劉三，那眼神帶著一絲審視，讓劉三心頭一跳。
“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
趙無垢簡短地說，“明天一早再想辦法回京城。”
“可是……可是這山里，哪里有安全的地方啊？”
劉三哭喪著臉。
“晚上黑漆漆的，還有野獸……”
趙無垢冷哼一聲：“野獸？你以為那些人比野獸好對付？”
他沒再說別的，繼續往前走。
劉三訕訕地閉上嘴，不敢再多言。
他知道，太子殿下說得對，那些人的狠毒，比野獸可怕多了。
只是，要在這荒山野嶺過夜，他還是覺得心里沒底。
他從小在京城長大，哪里吃過這種苦，受過這種罪？
今天一天經歷的事情，簡直比他前半輩子加起來還要離奇驚悚。
他們繼續在林子里穿行。
隨著天色越來越暗，辨認方向也變得更加困難。
趙無垢幾次停下，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似乎在尋找什么。
劉三跟在他身后，只覺得雙腿酸痛，渾身是汗，衣服都被樹枝刮破了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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