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被帶到了學院食堂。
準確的來說，是抱。
食堂是圓頂的拜占庭式建筑，分為五層，一二樓普通學生可自由出入。
三樓是教職工餐廳，四樓學生會主席團成員準入，至于五樓，是幾大世家繼承者的私人空間。
而特招生、交換生之流，只能在一樓特定的一小片區域用餐，承受他人異樣的注視。
階級高下，涇渭分明。
楚君翎帶蘇瓷去的四樓，不是五樓不能去，而是能去五樓的人里，沒有幾個好東西。
他自己也不怎么去同流合污。
少爺小姐們不會為了一頓早餐，早早趕到學院食堂，即使沒有人用餐，餐品依舊豐盛多樣。
候在門口的幾個服務生，看到楚君翎抱著人進來，嘴巴張成鵝蛋，震撼到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疑似集體吃菌子中毒。
楚少抱女生就夠離譜了，關鍵是女生也美得很窒息，他們做夢都不敢這么夢這么好——
好爽的兩個人。
路過幾個呆滯到差點流口水的服務生，楚君翎偏頭扯出個人畜無害的笑容，有點冷。
陰狠和威脅轉瞬即逝。
把女孩放到沙發上時，神色又是那么專注，那么虔誠，比初升的晨曦還要透澈耀眼。
“姐姐有什么忌口？我洗了手去取餐。”
服務生們才反應過來失職，爭前恐后上前接待，卻被男人轉身時突兀的變臉嚇到。
他的唇色偏紅潤，是很漂亮的形狀。
此刻那漂亮的唇瓣，無聲咬著冰冷字眼。
滾。
沒人看錯，那就是滾。
盡管對那位f級的小姐有諸多好奇，服務生們也只得壓下蠢蠢欲動的心思，不敢再多看一眼。
楚君翎很快取回了蘇瓷挑的幾樣早餐，附帶一杯溫熱濃郁的生牛乳。
“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以后學姐就來這用餐。”
四樓往上不用刷卡，是免費的自助餐，供應的食物原材料，也都是各地空運而來、最優質的純天然產品。
蘇瓷捧著牛奶喝了一口，發現他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
“你吃過早餐了嗎？”
“沒有呢，學姐。”
可他給蘇瓷取的早餐是雙人份。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蘇瓷把其中一份推到對面。
“分你一半。”
楚君翎微瞇起眼睛，單手撐著臉頰，英俊面容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陰郁邪氣，笑意吟吟。
“牛奶也分我嗎學姐？長身體。”
蘇瓷看著他手里的空玻璃杯。
猶豫片刻，還是傾斜杯壁，把喝過的牛奶給他倒了一半。
很奇怪的感覺。
明明年紀不大，卻讓人生不出喊學弟或是其他昵稱的念頭。
溫柔僅僅浮于表面，骨子里是不容抗拒的強勢。
楚君翎用餐速度不慢，姿態卻很賞心悅目，除了喝那半杯牛奶的時候。
每一口都抿在舌尖反復回味。
學姐好甜。
……
盡管七點就出宿舍買早餐，夏初禾還是踩著點進教室。
學院食堂太貴，哪怕是相對便宜實惠的一樓，她也負擔不起，只能去校外稍遠的街區買早餐。
六塊錢一籠的小籠包，兩塊錢一杯的豆漿，一塊五的鹵雞蛋，早餐店免費打包的榨菜。
一共五份，花費47.5元，給風學長、沈學長、閔同學、南學弟各送一份，她自己吃一份。
除了閔同學和她同班，其他三人因為專業年級不同，分布在不同的教學區域，走路要半個小時。
跑完三個地方回到教室，夏初禾拿著兩份早餐，剛拉開椅子坐下，還沒來得及吃，就打了上課鈴。
包子和鹵雞蛋的味道竄出打包袋。
飯菜味，只有在用餐場所才是香的，這是一條有點邪門、但大多數人認可的事實。
前排的女生捂著鼻子，拿出精致小巧的香水瓶，毫不避諱地對著夏初禾噴，香氣濃郁到膩人。
“什么怪味兒啊？你掉泔水溝里了？”
夏初禾面露窘迫，發現女生是她前世的頭號小跟班陳思恬后，神色又變得倨傲從容。
“你沒吃過小籠包和鹵蛋嗎？我還以為你們有錢人見多識廣，原來也不過是鼠目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