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疑惑，仿佛隨時可能抬頭看來。
謝飛心頭一緊，生怕她一眼看穿自己的偽裝。
他咬了咬牙，只好連忙將手搭上劉素的后背。
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讓他額頭不自覺滲出細汗。
實在是眼前的景象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褻瀆的圣潔。
他咬緊牙關，心中默念：“我只是來找猴子的！別想歪了！”
然而。
被他一觸碰，劉素身子驟然微微一僵。
像是察覺出什么。
她本能地想要起身，但很快又放松下來，安靜地趴回玉石臺上。
只是……
她手中的玉筆再未動過。
原本專注的神情悄然散去，臉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
像是被某種情緒擾亂了心緒。
謝飛心神雜亂，根本無暇注意這些細節。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滿腦子都在琢磨：“搓澡到底是怎么搓的？”
他從未學過這門手藝，如今被逼上梁山，只能硬著頭皮應付。
他低聲嘀咕：“不管了！
“隨便弄吧，先糊弄過去再說！”
心一橫，他的手開始小心翼翼地動了起來，裝模作樣地按揉幾下。
不過，他也不傻。
一邊動作，一邊偷偷觀察旁邊的搓澡匠。
她們有的手法輕柔如春風拂面，有的力道沉穩如行云流水。
謝飛暗自記下，試著模仿幾分，動作漸漸不再那么生硬。
可就在他剛找到點感覺時，一道身影忽地靠近。
劉穎裹著一條寬大的白色毛巾，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我說素素，你既然沒打算開放那幾個甲字號湯池，干嘛還對外宣稱有這些？
“故弄玄虛啊？”
只見她一屁股坐在劉素身旁，語氣中帶著幾分疑問。
“姐，這是商業手段，你不懂。”
劉素雖然極力平靜，可語氣當中還是掩不住一絲顫抖。
聲音雖輕，卻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波動，像是強壓著什么。
劉穎何等敏銳，立時察覺到妹妹的異樣。
她皺了皺眉，抬頭看向謝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進來的時候，怎么沒見過你？
“你是剛來的？還是……”
謝飛心頭一跳，暗道：“壞了！”
他低頭掩飾：“嗯，剛來的。”
他不敢多說，生怕引起劉素的注意，導致露餡。
劉穎瞇起眼睛，又追問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謝飛一愣，腦中飛快轉動。
他正準備隨口編個名字搪塞時，耳邊卻傳來劉素的聲音：“不必問了，她手藝不行。”
她的語氣平淡，隨即朝一旁的婦人招手：“這個明天不用來玉湯池了。”
婦人連忙上前，低聲道：“是！東家，我明白了！”
她頓了頓，試探著問道：“那我現在就讓她下去？”
劉素擺了擺手，淡淡道：“等考核完了，一并宣布。”
“是！”婦人恭敬應聲，退到一旁。
劉穎則轉頭對謝飛道：“好了，你也別忙活了，到一邊休息去吧。”
她的語氣隨意，帶著幾分不以為意。
很顯然，是認為謝飛只是個手藝不精的生手。
謝飛如蒙大赦，心中暗道：“總算脫身了！”
他連忙收手，低頭快步離開湯池中央。
在謝飛走后。
劉素猛地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渾身無力地癱倒在玉石臺上。
她的臉頰依舊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目光有些渙散，像是陷入了某種復雜的情緒。
劉穎見狀一愣，關切道：“素素，你怎么了？
“感覺忽然無精打采的？”
劉素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沒……就是有點累。”
她咬了咬唇，有些下意識想要避開姐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