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綱……”千手柱間低沉的聲音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記得家里客廳，原本應該掛著一柄整塊玉雕的寶劍？”
“……賣掉了。”綱手的聲音悶悶的，從垂落的發絲后傳來，簡短干脆。
“……這樣啊。”
千手柱間應了一聲，沉默片刻，又緩緩問道。
“那我房間里那套火之國大名定制的影袍和斗笠？”
“也賣掉了。”綱手的頭埋得更低了。
“……那還有火之寺大師親手開光賜福的那串紫檀念珠手釧？”
“賣掉了！都賣掉了！”
綱手猛地抬起頭，白皙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羞紅。
“爺爺！你走之前可是親口說過，這些東西都留給我了！現在好不容易重見一面，能不能別提這些身外之物了？！”
綱手聲音拔高了幾分，試圖用“親情牌”轉移焦點。
“好吧，那不說這些，可是小綱，”千手柱間也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著綱手。
“我記得我走前，你可是抱著我答應過，會替我好好照顧‘半澤君’的，當時你哭得眼睛都腫起來的樣子，我可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什么‘半澤君’，不就是一棵長相很好的金絲楠樹嗎？我確實有好好照顧它啊！以前每年都會專門給它澆水。”
綱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掌拍在紅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人也噌地站了起來，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
出現了！綱手姐的強詞奪理模式！
見月內心無聲自動解說起來。
在這個模式下的綱手，邏輯自成一體，能將所有敗家的行為都歸結于“巧合”、“意外”或者“物品本身的誘惑”，戰斗力極強且難以被說服。
見月的眉毛饒有興致地挑高了一個弧度，視線在綱手強作鎮定的臉和千手柱間那看不出喜怒的平靜面容之間來回掃視。
他兩側的守鶴和九尾也停止了小動作，兩雙獸瞳閃爍著看熱鬧的興奮光芒。
“小綱，那棵樹可是當年木葉初立，我和斑親手種下的種子！它見證著木葉的誕生，承載著一段很重要的回憶，你怎么能……唉……”
千手柱間臉上帶著難以置信，重重地嘆了口氣。
“哈？！”綱手雙手叉腰，依舊硬氣，只是眼神開始飄忽，不敢直視爺爺的眼睛。
“這……這都怪它長的那么高又那么直！分明就是在誘惑我把它賣掉，再說我當時正好經濟周轉困難，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說起來它也算死于意外了。”
狡辯的話說到后半截，綱手聲音忽然小了下去，底氣明顯開始不足。
“很好，小綱。”
千手柱間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力，他微微瞇起眼睛。
“這么多年沒有長輩在身邊督促，你是越來越任性了，看來有必要讓你去族祠里面壁思過幾天，好好反省一下了。”
他雙手抬起，看似隨意地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但那動作在綱手眼中，分明是準備動手的前兆。
綱手內心警鈴大作！老爺子要來真的了！
她目光飛快地瞟向沙發上看戲的見月，眼神里充滿了十萬火急的求救信號：
快幫我說句話啊臭小子！
見月對此充耳不聞，臉上掛著“請繼續你的表演”的悠閑表情，擺明了要看熱鬧到底。
死小鬼！綱手內心咬牙切齒，關鍵時候果然還是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