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終究還是散了,盡管一開始并不令人愉快,可是在后半段也算“賓主盡歡”。
畫樓舫在甘露湖岸靠了邊,放上登船板,放了一眾賓客離開。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了額外的消費,而且走得時候十分痛快,半點沒有留戀。
畫樓舫就這么靠在湖岸旁,還有兩三個時辰便天亮了,這一場變故不知會如何演變,但生活還要繼續,至少船上的食材還得趁著天未亮時去采購的。
楊毅也沒有離開,就在楊黛草隔壁要了一間房休息,煙娘自然沒敢跟他要錢,甚至主動的將兩匣玉錢奉上。
楊毅假意推辭一番也就收下了,他對那克蘇透露了身份,但是還沒有打算對煙娘透露身份。
如今他在“胎變期”,戰力大損,原本是打算茍到“胎變”結束,沒想到碰上景二少這么人物,硬生生將他往臺前逼。
好在他靈機一動,假借吳安全的身份站了出來,用地鏡司的名義搪塞過去。
洛陵城只有一個地鏡司行走囂張跋扈,還惹不了太多人關注,無非一些本地勢力糾集起來搞對抗。
但是如果亮明身份,說他魔教教主楊毅現身南都搞事情,弄不好太一門掌教都要親自動身來“斬妖除魔”了。
那克蘇不用擔心,他本就是忠心可靠之人,不會胡亂說話。
但是煙娘等人就不好說了,尤其是船上人多心雜,誰也不敢保證消息不會外露出去。
楊毅待在房間里,也沒繼續搞項目,讓人送來幾樣東西,便關門、吹熄了燈。
他還不能離開,一方面是谷一川還沒醒,他有義務守著他醒過來。
另一方面也是怕熊、胡二人得了消息再來報復,如果他留宿在畫樓舫,多少會讓他們有些顧忌。
楊毅在黑暗中盤膝打坐,運轉“云隱太極功”稍微提升了一些“胎變值”。
心思煩亂之下,效率不大,便停了下來,走到桌案前,把玩讓人送來的幾件東西,隨手將大須彌指環里的剪刀取出來放在一起。
這四件東西分別是一把精致的剪刀、一把老舊的廚刀、一件磨損的指甲刀和一把帶有香氣的修眉刀。
這是楊毅昨日在王麻子鐵器鋪里隨意觀看的時候,忽然發現的一件有趣的事。
“一把精致的剪刀”并不是形容詞,而是帶有前綴的道具名稱,楊毅那時候沒有想太多,隨手買下來,以應付王麻子的夫人盯著他。
上了船之后,隨手就當壽禮送出去了。
但是當他在危機時刻將“烏骨飛刃”激發出去的時候,忽然腦子靈光一閃起來。
“合成機制”是不能放入以裝具為類別的材料,但是“一把精致的剪刀”卻是屬于道具類別。
而且他讓那師爺將“一把精致剪刀”取回來,隨意一使,果然。
“剪刀”也是刀,即使是判定為道具類別,意外的還能施展“刀術”,雖然威力上打了折扣,那是受制于材料和氣息上的限制。
楊毅不由突發奇想。
他現在一步邁了出來,顯然已經落入一些人的眼中,搞不好就要一番斗戰。
憑借個人的強大屬性,在毫無氣息的情況下,無法使用內功、外功等武學,也無法動用法力、使用咒術,那么能用的就只有法器而已。
法器消耗的是自身積蓄的靈能,屬于填充型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