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掌力留下的痕跡……”
血牙聲音干澀,帶著壓抑的驚怒,“我曾研習過幽冥訣,絕不會認錯!這陰寒蝕骨、銷蝕生機的特性,與教中典籍記載的‘幽冥訣’一般無二!”
“皇甫家?!”
血爪眼中兇光暴閃,“他們欺人太甚!竟敢下此毒手!兩位長老是順著梟齊那條線追查《血煞功》下落的,莫非……”
“那功法真落入了皇甫家手中,他們這才要殺我教長老滅口,并毀尸滅跡?”
血牙卻緩緩搖頭,臉色陰沉:“血河長老傳訊時語焉不詳,只命我等速來此地匯合,并未言明具體。”
“此事牽扯太大,非我等所能決斷。是否真是皇甫家所為,又為何下手,需立即回稟總壇,由教主與諸位祭祀定奪。”
話是這么說,可兩人的目光,卻像被鉤子鉤住了一樣,總忍不住往那兩具尸體上瞟。
修煉他們這路功法,對氣血的感應異常敏銳。
此刻在他們“眼”里,那可不是兩具冰冷的尸體,而是兩團龐大而精純的“氣血寶藥”!
尤其是宗師境高手死后未散盡的氣血,對他們這種靠血食提升功力的人來說,誘惑力太大了。
血爪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眼里閃著貪婪的光,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蠱惑:
“這、這現成的‘大補藥’……荒郊野地的,就咱倆……要是能……吸了,頂得上苦修十年!”
血牙喉嚨也滾動了一下,胸口微微起伏。
這誘惑實實在在,仿佛有個聲音在腦子里叫囂。
但這是教中大忌,他猛地想起教中那些觸犯戒律之人的下場。
被扔進“血池”煎熬,魂魄都要被煉化,那真是比死還難受一萬倍。
他狠狠一咬自己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一把抓住血爪的胳膊,低吼道:
“你想死嗎?!私吞長老遺體,是什么罪過你忘了?!想讓‘血刑堂’那幫活閻王找上門?到時候想死都難!”
血爪被他吼得一哆嗦,滿腦子的貪念立刻被恐懼取代。
想起血刑堂那些駭人聽聞的手段,他臉色比剛才更白了。
“走!快走!”
血牙不再廢話,彎下腰,背起血鳩的尸體,“這渾水不是咱們能蹚的,趕緊回去報信!”
血爪也連忙背起血河。
兩人再不敢多看那“誘惑”一眼。
好似背上背的是燒紅的烙鐵,運起氣勁頭也不回地扎進漆黑的夜色里。
二人走后,姜小川和馮驥的身影從陰影里顯現出來。
馮驥抬手撫了撫頜下短須,輕笑出聲:“這下可有皇甫家忙的了。赤血教睚眥必報,認定是他們下的手,后續少不了一場龍爭虎斗,我看他們短期內,是絕不會有精力再盯著你了。”
姜小川緩緩點頭,他起初只想著殺人滅口、撇清干系,沒想到殺了血河二人,竟然還能一箭雙雕。
如今赤血教的人親眼看到‘證據’,這嫁禍才算坐實。
他們帶著‘結論’回去復命,后續走向便由不得皇甫家了。
有赤血教這尊兇神介入,皇甫家必然會被纏得焦頭爛額,自顧不暇。
短時間內,不僅不用再顧慮皇甫家的報復,連《血煞功》手抄本的后續追查,也會被這場紛爭打亂。
“走吧。”
姜小川收回目光,轉身朝著莊外走去。
現在圣墓之行才是關鍵,得回去把手臂上該死的死氣徹底煉化,應對明日的變數。
馮驥頷首應道,快步跟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