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一間普通的旁支墓室,偽裝成了主墓室的模樣,引咱們進來。”
“現在咱們被困在這個‘假象’里,就算推開這扇門,外面指不定通到哪兒去,甚至可能又是另一個陷阱。”
“搬山派的障眼法,講究‘貌同而氣異’,外觀能仿得一模一樣,但地脈氣流、石材年份騙不了人。”
“要破解這個,關鍵不是找石門,是找出搬山派設下的破綻,斷了它的‘氣脈’,障眼法自破,真正的出口才會露出來。”
聽老六說得頭頭是道,姜小川眉梢微挑:“這么說,你知道怎么破解?”
“這個……”
老六臉色略微有些不自然,“搬山一派講究‘搬山填海,改脈移形’,跟我們‘尋龍點穴,順脈取寶’本來就不是一路,我對他們的門道了解不算多。”
“不過你放心,”
他挺了挺胸脯,“胖爺我走南闖北,各種奇門機關見得多了!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是人為布置的陣法,就一定有跡可循!”
說著,老六重新打起精神,開始一寸寸仔細觀察石室,一邊看一邊解釋:
“這‘移形換影’說穿了就是利用格局,光影制造空間錯判,但幻覺不能憑空維持,得有依托和能量。”
他蹲下身,用手抹了抹地面幾塊石板的邊緣:
“最關鍵的是‘氣’,陰火滅了之后,這里的陰氣散得太快,流向飄得很,沒有地脈深處涌上來的根,倒像是用陣法暫時‘借’來囤著的。”
說著,他從內甲夾層里摸出一樣東西,一根帶著倒鉤的青銅土行針。
“既然把我們能困在這,必然動過石材,新嵌的假壁密度和原巖不一樣,氣流也會被堵在后面。”
“我這土行針能探氣流,哪里不暢,哪里就是破綻。”
他拿著土行針沿著墻壁和地面縫隙逐一試探,針尖貼著石板移動,時不時扎一下。
突然,針尖在東南角墻角的一道細縫里頓了頓,微微顫動起來。
老六眼睛一亮,湊近墻角幾乎把臉貼在墻上,伸出舌頭飛快舔濕指尖,在墻面上輕輕一抹,拿到鼻尖聞了聞。
“有風!還有一絲幻蜃砂的味道!”
他興奮地拍了下地面,“這是布置高級幻陣常用的玩意兒!”
說著,老六輕輕敲向那片區域的石壁:“篤篤”前兩下是實心悶響,第三下卻傳來“咚咚”的空響。
“找到了!”
老六退后兩步,指著那處墻角,語氣篤定:“破綻就在這兒!這后面不是實心墻,要么是空的,要么就是維持這整個‘假象’的陣法節點!”
“打穿它,這‘移形換影’的戲法就破了!”
“你先前說,布局的是鎮陵司后人。怎么又扯上搬山派的手段?”
見老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姜小川皺眉問道。
“他們會的多了去了!”
老六咂咂嘴,“說起來,這地下行當里自古分四大派——發丘、摸金、搬山、卸嶺。路子各有不同。”
“我們這一脈,雖說根子上算摸金。”
‘可比起那些只認《周易》分金,靠著羅盤和黑驢蹄子闖天下的傳統摸金校尉,路子更野,懂得也更雜。”
“話說回來.....”
說到這里,老六有些不情不愿,“其實,這鎮陵司要防的,不止我們一家。”
“千百年來,他們跟各派打交道,抓人,破局,手里的本事早就雜糅成一鍋了。”
“懂些搬山派的門道,不稀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