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川也意識到自己失態。
冷靜下來一想也是,一個盜墓賊,能知道這么多赤血教辛密已經難能可貴了。
老六氣哼哼地甩著手腕,懶得再多說,轉身就打著手電,徑直朝中央懸吊的棺槨大步走去。
“喂,你就這么過去?”
見狀,姜小川在他身后皺眉低聲道,“這樣難保不會觸動什么連環機關。”
老六轉過身,臉上先前的怒意已經消失不見,“這你就不懂了,胖爺我剛才氣歸氣,腦子可沒丟。”
“你想想,這是誰的墓?”
他不等姜小川回答,用手電光劃了一下四周的壁畫和中央的懸棺,繼續說道:
“妖月教主,一教之尊,身份何其尊貴?”
“這種級別的墓,尤其是主墓室核心區,講究的是威儀自生,萬邪不侵,而不是遍地陷阱的鼠輩伎倆。”
“真正的殺招和防盜機關,多半布在外圍甬道,陪葬坑或者虛冢疑棺里,那叫御外。”
“到了這核心的主槨室,尤其是教主安眠之所,反而要守靜。”
“更關鍵的是……”
老六指了指頭頂的鎖鏈和下方的蓮花臺:
“這種懸棺祭蓮的格局,本身就是一個極其精妙龐大的勢,借的是山川地氣來溫養棺槨,鎮壓氣運。”
“胡亂設置物理機關,反而會破壞這股勢的平衡和純粹,得不償失的。”
“赤血教的人再蠢也不會做這種事,所以這棺槨附近,反而是最干凈的地方。”
老六的話聽著靠譜,姜小川卻暗自搖起了頭。
對方那股子急不可耐的勁兒,活像餓了三天的狼盯著肥羊,半點沒把古墓兇險放在心上。
“早知道這胖子這么不靠譜,當初真該自己單獨摸下來。”
姜小川暗自琢磨,故意拉開和老六的距離,免得這蠢貨一時沖動,把兩人都拖進坑里。
等了片刻,見老六一路暢行無阻,他也開始向蓮花臺緩緩走去。
此刻,姜小川心里也有些希冀,說不定能從這位妖月教主墓里找到關于秘法融合的蛛絲馬跡。
前方,老六已經走到蓮花臺邊緣。
確定沒有危險后,把手電筒咬在嘴里,略顯急切的雙手抱住一根垂下的粗大鎖鏈試了試結實程度。
然后,手腳并用,靈巧地向上攀爬,幾個騰挪后便翻身一躍,穩穩落在了巨大的黑色棺槨之上。
重物壓身,棺槨微微晃動,帶動著數根鎖鏈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響。
蹲在棺蓋上,老六迫不及待地開始摸索開棺的縫隙,雙手扣住棺蓋邊緣,運足力氣向上一掀。
“嗯?”
很快,他臉色一變,這棺蓋竟紋絲不動,沉得超乎想象。
“別在下面磨蹭了,快過來搭把手!”
老六朝下方喊道,語氣有些急,“胖爺我已經仔細瞧過了,這棺槨本身就沒連著什么機括,快!”
見老六上去片刻沒有異狀,姜小川也不再猶豫,縱身一躍,落在棺槨另一側。
兩人分立棺槨兩頭,腳踩鎖鏈,各自扣住棺蓋邊緣。
按理說,以他們的實力,舉起一輛重型卡車都輕而易舉,可這棺蓋沉得沒邊,愣是沒被掀開。
“起!”
姜小川不信邪,低喝一聲,體內靈氣澎湃涌出。
老六也漲紅了臉,使出吃奶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