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寒蟬珠突然懸浮在枯骨上空,紅光刺眼。
在紅芒照耀下,姜小川看到,枯骨的每一節骨頭上,都烙印著淡淡的黑蓮紋路。
與此同時,白玉蓮花臺的白光徹底熄滅。
濃郁的血煞氣從蓮花臺噴涌而出,與含蟬玉的紅光交織,瞬間彌漫整座墓室。
姜小川和老六只覺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轉。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寒蟬珠里傳來,瞬間將他們的意識拽進由怨念凝聚而成的幻境。
幻境里,幾百年前的畫面清晰浮現:
年輕時的妖月身著玄黑長裙,站在赤血教祭壇上,看向臺下白衣男子的目光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男子俊朗不凡,卻在她轉身時,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為了他,妖月背棄教規,與長老反目,將核心秘寶奉上,甚至放棄教主之位。
可換來的,是風雨夜的背叛。
白衣男子聯合教內高手,親手將淬毒的匕首刺入她的心臟。
妖月倒在血泊中,眼中愛意化為絕望,再化為恨意,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立下血咒:
“我妖月,來世定要所有花心薄情之人!血債血償!”
畫面破碎,無盡的黑暗籠罩下來。
這股跨越百年的恨意,瘋狂壓向二人,老六首當其沖,被怨念壓得骨頭都快碎了。
姜小川強行運轉靈氣護住識海,才勉強保住一絲清明。
妖月雷鳴一樣的血泣在耳邊嗡嗡作響。
姜小川艱難抬頭,只見棺中的枯骨不知何時已經爬了出來,懸浮在半空。
眼窩中跳動著暗紅鬼火。
在姜小川望過去的瞬間,一股磅礴得令人窒息的氣息轟然爆發。
姜小川臉色凝重到極點,轉頭看向魂不附體的老六,咬牙切齒道:“你干的好事!”
“我我我……”
老六嚇得舌頭打了結,即便隔著幾米遠,骷髏周身的血煞氣息還是將他鎖的死死的。
“還不快跑?!”
姜小川低喝一聲。
他看得清楚,骷髏的所有怨念都黏在老六身上。
哪怕這胖子有底牌,在一位遠超涅盤境的遠古教主殘魂面前,撐不過三招就得化為飛灰。
聽到姜小川的吼聲,老六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求生欲壓過了所有恐懼。
手腳并用地從搖晃的鐵鏈上滾下來,朝著來時的洞口飛奔。
整個墓室里,除了那個入口,他想不出任何能藏身的地方。
見老六身形逃竄,骷髏眼眶里的兩團暗紅火焰劇烈跳動,像是被徹底激怒。
它骨手猛地一揮,一道凝練的紅色血線破空而出,直奔老六的后心。
姜小川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在血線射向老六的的的瞬間,他腳下發力,蹬在搖晃的鐵鏈上,硬生生攔在血線與老六之間。
“好強的血煞功!”
姜小川心里一寒。
撲面而來的血煞氣息,直接擾亂了他的神智。
這骷髏施展的血煞功,跟現在血河之流的功法完全不同。
后者靠吸食人血積攢煞氣。
而這骷髏的血煞功,純粹得可怕,不含一絲血腥污穢。
仿佛是直接從天地間凝練的煞氣本源,跟他參悟的血煞功一般無二,最能影響心智。
電光火石間,姜小川當機立斷,收起體內運轉的靈氣。
同樣運起血煞功,抬掌隔空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