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難道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開始以大祭司繼承者的身份,思考教派的未來了嗎?
“喂!發什么呆呢小子!”
老六見吳憂眼神飄忽,急得拍了他肩膀一下,“趕緊的,勸勸你們這位豬腦子教主!你想跟他一起死這啊?”
“我......”
吳憂張了張嘴,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兩只手不自然的扭在一起,看的老六直嘬牙花子。
“我已經決定了。”
看出他的窘迫,姜小川點頭,淡淡道。
在姜小川看來,殷長生絕非普通角色。
此人能得湯桀信任并委以追蹤重任,肯定是他的心腹臂膀,甚至可能是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有他在湯桀身邊效力,無疑會給處境本就艱難的大祭司,平添無數兇險與變數。
如果借地利與陣法之助殺了殷長生,等于提前剪除了湯桀一翼翅膀。
必能極大緩解大祭司所面臨的壓力,為不可避免的內部增添幾分勝算。
更何況,剛剛承受了大祭司莫大的恩惠,既然承了這份情,就理應為他分憂。
“屬下遵命。”
感受到姜小川的決絕,吳憂頓時所有想法都拋之腦后,單膝跪地道。
“沒救了。”
老六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涉世未深,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而且,還是個死心眼。
“按我說的做。你繼續操控陣法,等他靠近到一定范圍,立刻向我匯報。”
姜小川一邊說著,一邊將吳憂拉起,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接著,他把目光投向老六:“你也準備一下。”
“我?”
老六指著自己鼻子,頭搖得像撥浪鼓,“憑什么?胖爺我說了不摻和!你們一個瘋了一個傻,愛咋咋地,我可要走了!”
說著,他真的作勢要沿著通道開溜。
“我死在這里,赤血教會放過你這個盜墓賊?”
姜小川并不阻攔,淡淡道:
“對大祭司而言,我的重要性更不用說了,我們結伴而行,我死了,你還活著,他會放過你嗎?”
“反之,如果我能除掉來人,大祭司壓力驟減,這一正一反,分量可就完全不同了。”
聞言,老六腳步猛地頓住,臉色變幻不定。
姜小川的話說的在理,他盜了赤血教的圣墓,如果不是有姜小川這層關系在,自己早沒了。
反過來,老祭司真能斗得過那白面人,姜小川必然上位,到時候他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經過內心激烈交戰,老六最后一咬牙,罵罵咧咧地走了回來:
“他奶奶的!胖爺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不過說好了,情況不對,我立刻跑路,你可別怪我!”
“可以。”
在這種情況下,能留住老六已經很不容易了,姜小川自然不會對他要求太多。
老六身上應該還有不少保命玩意,關鍵時候派得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