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斷裂的樹干還未倒下,更多的古木前赴后繼地移動。
轉瞬間構成了一個密不透風樹木牢籠,將殷長生死死困在中央!
任他掌力雄渾,拍斷一棵,立刻有兩棵,三棵填補上來,無窮無盡,將他突圍的路線徹底封死!
見狀,姜小川轉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棵古樹下。
吳憂正依靠在樹干上,咬牙維系著移形換影陣的運轉。
感受到姜小川投來的目光,吳憂艱難地抬起頭,蒼白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收回目光,看著還在不斷跟古樹較勁的殷長生,姜小川心中一動:
“你跑不了了。與其在這里被慢慢耗死,不如燃燒氣勁拼死一搏,興許還能有一條活路。”
“姓姜的!你他娘的腦子抽抽了?!”
這話剛落,趴在不遠處一棵大樹枝椏上的老六瞬間炸了鍋,差點從樹上掉下來。
多好的局勢,有吳憂幫忙牽制,姜小川只要用血嗜偷襲,耗也能把這老王八蛋耗死!
他這么一提醒,不是明擺著讓殷長生狗急跳墻,臨時反撲嗎?
涅盤境高手燃燒氣勁,老六根本不敢想會有多恐怖。
面對老六的歇斯底里,姜小川不為所動,依舊平靜地鎖定著樹墻中的殷長生。
他的想法,老六根本不懂。
姜小川很清楚,即便有大祭司在赤血教內牽制,湯桀也不會放任他頂著赤血教真主的名頭活下去。
他就是要借眼前這個機會,把殷長生當成試金石。
殷長生一旦燃燒氣勁,實力定然會暴漲,不會比湯桀多少。
他倒要看看,面對全力以赴的涅盤境強者,自己憑借血嗜和血煞功,究竟有幾分勝算。
只有摸清了底線,后續對上湯桀,才能更有把握。
姜小川的話音剛落,樹墻之中便傳來一聲嗤笑:“燃燒氣勁?就憑你?”
殷長生拄著斷裂的樹干站直身體,猩紅的目光透過枝葉縫隙,輕蔑地掃向姜小川。
他太清楚燃燒氣勁的代價了。
這種代價不是不能付,但必須是用來應對生死絕境,或是斬殺同等境界強敵的底牌。
而姜小川,不過是個血煞功二層的毛頭小子,就算有圣物和陣法加持,在他眼里也依舊不夠格。
更何況,他并非毫無勝算。
剛才逃跑也只是出于對圣物的恐懼。
圣物雖能壓制他的血盾,但只要他小心規避,未必會被正面擊。
而且,姜小川的修為擺在那里,氣勁消耗定然比他快得多。
再退一步說,就算他奈何不了姜小川,只要拖延到吳憂徹底虛脫。
到時候沒了樹木的牽制,他想逃出生天,易如反掌!
姜小川將他的不屑與算計盡收眼底,心中早有預料。
想讓一頭困獸主動拼命,必須先徹底碾碎他的僥幸。
他不再廢話,眼神一冷,指尖猛地一點:“血嗜,去!”
樹墻之內空間狹窄,樹木交錯纏繞,幾乎沒什么躲閃的余地。
料想殷長生堅持不了多久。
感受到前方異動,殷長生剛想格擋,就見血嗜周身縈繞的純正血煞之氣撲面而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