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司徒家老祖修煉的功法,或者他此刻面臨的問題,與陰陽極端沖突有關。”
姜小川暗暗點頭,這一點,他已經從司徒震的記憶里知曉了。
司徒震帶著他們,一路順著九曲石橋走向湖心石亭。
剛走近石亭,其后石室厚重的石門自行發出“轟隆隆”聲響,向內緩緩打開。
與姜小川和馮驥暗自警惕不同,司徒震臉上多了幾分忐忑。
片刻后,一道消瘦的身影,腳步虛浮地從那片黑暗里慢慢挪了出來。
來人正是司徒鴻。
他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圈泛著不正常的青黑,像是被抽干了精氣神,連站直都顯得有些費力。
看到司徒震,他勉強打起一點精神,聲音有氣無力:“父親,您怎么來了?”
“我……”
司徒震上下打量著司徒鴻,眼中透著心痛。
但司徒鴻并未察覺。
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姜小川身上。
看到姜小川,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一步三晃的走到姜小川面前,“你,你怎么來了?”
還不等姜小川回答,他就一把抓住姜小川的胳膊,將他往旁邊角落拽了拽。
壓低聲音道:“我不跟你說過嗎?我父親這人,看著儒雅,其實秉性固執又現實得很,他找你來準沒好事!”
“還有,你知道這是哪兒嗎?這是我家老祖閉關的禁地!你快找個借口,趕緊回去!”
被他這份下意識的焦急打動,姜小川心中微暖。
雖然覺得有些扯淡,但姜小川感覺的出,這家伙真把自己當成朋友了。
同時他也更仔細地打量了司徒鴻幾眼。
這一看,姜小川心頭一沉。
司徒鴻的氣息何止是萎靡,簡直是本源虧損之象,氣血兩虛,絕不是腎虛那么簡單,更像是……被強行抽取了某種生命精華。
“你在里面……干什么?”
姜小川不動聲色地反手扣住他的腕脈,一絲極細的靈氣探入,同時低聲問道。
“還能干嘛?”
司徒鴻似乎想表現得輕松些,擠出一個有些蒼白的笑容,“幫我家老祖……解解悶唄。”
‘嘿嘿,順便貢獻一兩滴血。你知道的,少爺我山珍海味養著,身子骨壯實,一兩滴血不在話下。”
他言語間,甚至還流露出幾分沾沾自喜,壓低聲音對姜小川道:
“就因為這個,連一向看不上我的老爺子,這兩天對我都和顏悅色了不少。”
‘看來,這家主之位……嘿嘿,本少爺算是穩了!”
司徒鴻在那里沾沾自喜,姜小川的心卻徹底沉了下去。
他剛才那縷靈氣的探查結果,印證了他的猜測。
司徒鴻虧損的,不是普通血液。
如果真如他所說只是一兩滴血,那這血就只能是凝聚了大量精氣神的心頭精血。
這需要特殊的法門才能凝練而出,每一滴都珍貴無比,損耗的不僅是氣血,更是本源元氣。
再這樣下去,以司徒鴻目前的虧損速度,用不了十天半月,暴斃而亡是必然的結局。
顯然,司徒震對此是知情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