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老匹夫,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不管是不是自己所猜想的那樣,姜小川已經決定,進行反制。
只有攥住對方的命脈,才能讓對方投鼠忌器。
心念電轉間,姜小川不再刻意控制陰氣的流失,反而主動引導丹田內的陰氣緩緩溢出。
他對自身陰氣的掌控早已爐火純青,即便在被陣法的光芒牽引時,也能在陰氣脫離自身掌控的前一瞬,牢牢把握流向。
光芒再次將姜小川溢出的陰氣盡數包裹,拖拽著往司徒擎蒼體內涌去。
從外界來看,姜小川已經被光芒完全控制,只能被動地任由陰氣被抽取。
可實際上,每一縷溢出的陰氣,都在姜小川的隱秘操控之下,始終游離在司徒擎蒼的掌控邊緣。
“好啊!”
感受到陰氣源源不斷地涌入,司徒擎蒼干癟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全身心都沉浸在吸納陰氣的快感中,一邊瘋狂吞噬,一邊竭力運轉功法煉化。
絲毫沒有察覺到,這些陰氣之中藏著貓膩。
在被他吸入體內的瞬間,每一縷陰氣里都夾雜著一絲近乎無形的陰寒氣流。
這縷氣流太過微弱,加上司徒擎蒼全神貫注地煉化陰氣,根本無從察覺。
姜小川觀察著他的反應,心中暗自冷笑,隨即又大方地引導出更多陰氣。
借著陰氣涌動的掩護,又有幾縷同樣細微的陰寒氣流混入其中,順著主脈陰氣一同涌入司徒擎蒼體內,悄無聲息地在其心脈深處蟄伏下來。
做完這兩次隱蔽至極的手腳,姜小川感覺心神消耗頗大。
這種精細操控遠比他預想的更耗費精力。
他知道不能再繼續了,否則自己的異常可能會被對方老辣的感知捕捉到。
就在司徒擎蒼又一次貪婪地吸納了一大股陰氣,臉上露出痛苦與滿足的扭曲神情時。
“呃!”
盤坐于陣眼的姜小川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
身子向前一撲,單手撐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怎么了?”
司徒擎蒼的聲音立刻傳來,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
姜小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急促地喘息了幾下。
同時,毫不猶豫地切斷了自身陰氣的輸出。
陣法光芒驟然一暗,連接兩人的黑色陰氣細線瞬間中斷。
“前……前輩……”
姜小川聲音虛弱,“我的丹田……突然劇痛無比!好像……好像里面的陰氣不受控制……要爆開一樣!”
聞言,司徒擎蒼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變。
他能感覺到姜小川此刻姜小川氣息紊亂,痛苦模樣不似作偽。
這一切,都完美符合一個武者丹田遭受反噬時的典型癥狀,以他數百年的閱歷來看,毫無破綻。
他卻不知,姜小川體內看似紊亂的氣息,實則是在精微控制下,模擬出的的假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