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沉默良久,想到瞎婆婆說的,也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支持巫少白做的每一個決定,于是白舒拍了拍巫少白的肩膀道:“那你去吧,我在觀內,自然會照看徐慕靈。”
白舒說罷,又從懷里面掏出了幾道畫好的神符遞給了巫少白,這其中甚至還有一道殺字符,是白舒用常悅給他準備的高級的符道材料畫成的。
“靈力激發就可以使用了,你帶著我,我放心一些。”白舒說道。
巫少白沒有猶豫,直接接了過來收好,深深看了白舒一眼,轉身就往下走。
白舒卻一把抓住巫少白的胳膊,嚴肅道:“一定回來對吧?”
巫少白點頭道:“一定回來,生死不論。”
白舒笑罵著打了巫少白的胸口一拳道:“只能生,要是死了,就別回來了!”
巫少白緊了緊行李,頭也不回道:“好!”
他的語氣就像是答應朋友待會兒見一樣的隨意,可他的背影卻是那樣的落寞。有時候白舒很佩服巫少白,因為巫少白選擇把所有的問題都獨自背負起來,他選擇自己承擔。
而白舒自己,都時常有脆弱的時候,并且在某些情景之下,白舒會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給別人看,就比如他告訴董色凌問兒的事情,他在宗主面前可憐兮兮的問著,自己想讓凌問兒陪自己一輩子,是不是太貪心了。
可巫少白不會,他只會說生死不論,只會說一個好字,那就注定了,他要比一般人走的更加艱難。
陳詞走了,巫少白也走了,兩個太虛觀中最懂白舒的男人相繼離開,白舒知道,自己某一天也終將離開太虛觀。
月有晴缺,人有合離,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只是白舒不愿意到了最后,這些自己熟悉的人一個一
個的離開自己,再難回到從前的關系。
可不愿意是一回事情,實際上是另一回事情,白舒總是覺得,自己不會有什么好下場,自己身邊的人,也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或多或少的受到一些影響。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人死不能返人間,時光一轉,諸事都會有一個答案。
白舒下到小書閣一層的時候,發現瞎婆婆還坐在那里,依舊沒有休息,而門外遙遠的東方天空,已經隱隱露出了魚肚白。
白舒歉然道:“婆婆,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一整晚都沒有休息。”
瞎婆婆聞言擺了擺手,說道:“在我這里,沒有黑夜和白天之分,自然也就無所謂休不休息,小書閣晚上關門,是為了讓你們這些孩子休息。”
白舒也不管瞎婆婆看的看不見,就對瞎婆婆行了一禮,表示尊重。
在離開之前,白舒又多問了一句:“婆婆,您知道輪回閣的事情么?”
瞎婆婆道:“入輪回可不是什么聰明的決定。”
白舒笑道:“我肯定也不是什么聰明人。”
瞎婆婆輕嘆一聲,說道:“如果你非要去的話,就說端木讓你去的,畢竟輪回閣那地方,觀主說了都不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