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雙兄妹,他都要了!
“輕歌,拜師禮是神主的旨意,也是神王的意思,你現在已步入正軌,亦傳承大家,舉行拜師禮后,便去神域要其他獎賞吧。”方獄語氣溫和的說道。
聽之和藹的言語,難以想象,這溫柔清雅之下,暗藏著無盡殺機,好看的皮囊里,有一顆被腐蝕掉的丑陋心臟。“如宗主所說,拜師禮免了吧。”輕歌邁動修長的雙腿走至宗主、大宗師二人的前方,雙眸炯炯有神清澈碧透直視方獄:“我已是三宗弟子,方大人原諒我福薄,不能成為神
王大人的弟子。還請神王大人另擇佳徒。”
此話一出,驚訝四座,可謂是掀起滿江濤浪。
神王的存在,鞏固了神域的實力。
成為神王的弟子,可一步登天踏入神域。
眾目睽睽之下,夜輕歌竟然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神王。
方獄似是料到了輕歌的回答,不以為然,淡淡一笑,“看來你們二人師徒緣分至此……”
“方大人……”神王打斷了方獄的話,狹長的眼眸看向了輕歌,“自四洲朝比開創以來,可曾聽說過哪一位朝比者拒絕獎賞?”
方獄略微思忖,才道:“自四洲朝比開創,不論何等獎賞,從未被朝比狀元拒絕過。”“那便是了,夜輕歌,你今日之拒絕,是對神域的大不敬,更是對本王的不尊重。萬年前后,本王從未收過弟子,本王與你投緣,你言下之意是說,本王不配為你師了?”
神王說話的聲音非常好聽,像是珠玉落耳,然而說到后面,神王的氣場驟然森然拔高,傳蕩在整個煉藥場。
沉淀萬古的實力深不可測,蘊藏了萬年的精氣駭然恐怖。
當神王最后一個字低沉嗓音落地,煉藥場無數張桌全都在搖搖顫動,藥宗的弟子們面色慘白,只覺得命脈像是被人狠狠掐中,生死一線。
陡然而來的緊迫威脅感,叫所有人面色為之一變。
九辭憤怒,肩頭黑煙氤氳,一只黑鴉宛如野獸時候一聲,隨即穩當當站在九辭肩上,血紅的雙眼,陰冷的看著神王。
輕歌玉手抬起,攔住九辭。
輕歌不懼神王威壓,昂首挺胸,目視前方,逼近神王。站在神王面前三步距離,輕歌停下,看向神王,說:“諸神天域的萬年史關于神王的記載頗多,神王大人溫柔善良,螞蟻都不肯踩死一只,更有葬花之舉。中間入過佛門三年,青燈古佛相伴,再后來入得紅塵,為死去的亡魂誦經超度。神王府一顆百年柳樹萎靡枯萎,神王大人坐在樹旁淚流三日。古往今來,若說純善者,世人腦海里第一個
出現的便是神王大人。神王,擇師不在地位尊貴,而是緣分和真誠。我已是三宗弟子,生是三宗人,死是三宗魂,此乃宗門信仰。”
提及往事,神王的神色頗為恍惚。
許多年輕,神王愣著了。
他早已忘了當初的自己,丟失了靈魂,而今只剩下一個信念而已。
他想娶鳳棲。
方獄側眸輕瞥了一眼輕歌。
夜輕歌總能讓她驚喜。
夜輕歌知道什么叫對癥下藥,該身為戰士大殺四方成王時她毫不退縮,該心平氣和時,她亦能娓娓道來。
比之兩年前的夜輕歌,那個邪佞乖戾的女子,現在的夜輕歌多了一份經驗積累而成的沉穩。
沒人知道,那一月的時間,是萬金鼎的幾十年前。
輕歌死過三次,一次是山體滑坡,重生異世。
一次是身體碎裂,破而后立,深海醒來。
還有一次是,世界頹廢,幾十年的孤獨等待,直到生機全無。
第一次的死而復生,輕歌依舊是年少輕狂熱血沸騰,發誓要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下,譜寫她的精彩和贊歌。
第二次的破而后立,輕歌熱血褪去,化身殺戮與魔為伍,拿著一把戰刀,守護身邊親人,永遠不變信仰。
第三次的化繭成蝶,輕歌看透生死,有一顆不變的心,超脫世俗,是經歷滄海桑田無盡黑暗后迎接光亮的一絲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