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云給獸宗長老夾了一道菜,“可勁兒吃吧你,跟個糟老娘們似得,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嗎?”
這位獸宗二長老,在獸宗也是一大人物,馴獸方面年少時就有奇才,但是讓他名震四方的不是馴獸天賦,反而是那一張喋喋不休的嘴!
在段蕓的訓斥下,獸宗長老服服帖帖的不敢再說話,只是眼神時不時看向輕歌,滿臉失望,搖頭嘆息,看得段蕓酒都不想喝了,只想揍人。
另一桌,王輕鴻手捧酒杯,還在等待神王的回答。
神王定定地望著王輕鴻,久久不語,“我沒有收弟子的打算。”
突地,王輕鴻失心瘋般將杯中酒灑在神王的頭頂,這一舉動讓所有人目瞪口呆,似要窒息。
“輕鴻,你在做什么,那可是神王殿下!”王運河震驚,驀地站起來,怒喝:“還不快跪下給神王殿下道歉。”
王輕鴻轉頭看向王運河,面具下的眸子陰鷙似魔,像厲鬼的凝望一般叫王運河喘不過氣來。
“你算個什么東西?讓我跪下?”王輕鴻冷笑。
神王坐著不動,三千披散的黑發染上酒水,三分狼狽,三分寧靜,四分貴氣。
王輕鴻看向神王,問:“神王哥哥,你愿意娶我嗎?”
此時,就連劉蕓嫦都看了過來。
無數人,瞪大眼睛,萬分的震驚。
一個男人,向另一個男人,求娶。
這真是千古難一遇的事。
哪怕世間有斷袖之人,大眾卻不是那么容易的接受,更別說大庭廣眾之下了。
王運河瞪著王輕鴻,怒指王輕鴻,雙手顫巍巍,身體站不住,止不住地發抖,險些昏倒了過去。
二宗師走后,藥宗的前輩老人們都非常的維護輕歌。
夜輕歌算是有史以來第一個三宗弟子,即便沒有對外展現出馴獸、煉器的本事,依舊能夠得到段蕓與風青陽的喜歡。
旁側,方獄、神王、王輕鴻等人坐在一桌。
碧玉青一看見神王便覺得驚為天人,神王便坐在她的身旁,碧玉青低頭垂眸,兩頰緋紅,耳根子滾燙,一副女兒家的嬌羞姿態。
即便莫九辭成了夜輕歌的兄長,她若能嫁給神王,便是一步登天,地位可在夜輕歌之上。
年少的姑娘總是愛做著癡心妄想的美夢。
方獄給王輕鴻倒了一杯酒,“王公子,若是得空,來神域喝喝沉香茶?”
王輕鴻接過酒杯一口飲盡,望向方獄,笑道:“方大人盛情邀卻,看來,這沉香茶我必須喝一喝了。”
王府家主王運河看了看王輕鴻,又看了看方獄,只是覺得氛圍似是有些暗潮涌動,可謂是非常的奇怪了。
神域方大人,對他的兒子如此客氣嗎?
王運河再度轉頭看向輕歌,低聲嘆息。
同樣的年紀,甚至夜輕歌更小更年輕,卻有如此出色的成就。誰家出了這樣的后輩,真真是祖上積德了。
桌宴的氛圍詭異流動。
王輕鴻喝完酒水,再提酒壺,斟酒入杯。
王輕鴻臉上戴著漆黑如墨的面具,沒人知道面具之下藏著怎樣陰冷邪惡的神情。他端著酒杯起身,走到神王面前,敬酒:“神王大人,我可以成為你的弟子嗎?”
那側,輕歌與劉蕓嫦喝得愈法激烈,而王輕鴻這一桌也惹人注意。
輕歌一壇酒入腹,擦了擦紅唇邊的酒漬,看向站在神王前的王輕鴻,輕歌失望的搖搖頭。
她的那一番話,終究是石沉大海,毫無作用,甚至連漣漪都不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