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凰一行人前來夜府,目的亦是為了討論瓦羅人之事。
瓦羅人來勢洶洶,輕歌雖然強大,但輕歌已經修煉到了他們達不到的境界,假以時日,定能平步青云扶搖直上。
若因此事影響了輕歌的修煉一途,帶來了更為強大的敵人,那便是他們的罪過。
若是如此,權衡之下,他們可以放棄四星,為輕歌鋪路。
提及瓦羅之事,夜府大廳里的人全都心情沉重。
輕歌看了眼北凰,微微抿唇。
對于北凰,她有許多難言之情。
北凰不愛皇位,但因為她的扶持,才被桎梏在那朝堂深宮。
尤其是夜傾城之事……
北凰至今,還在等夜傾城。
但夜傾城已經忘了這個人。
“輕歌丫頭,聽爺爺一句話。”蕭蒼說道:“不要管四星了,就此收手,到此為止。”
祖爺輕嘆:“歌兒,若你不能安好,四星留下,也無作用。四星大勢已去了,倒不如棄車保帥,哪怕這片位面沒落了,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四星的天,就不會被瓦羅人吞沒!”
夜青天仿佛一瞬之間蒼老了很多,他對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但……如若真要有一個選擇,那么,他會毫不猶豫放棄這片土地。
夜青天端著酒壺,倒了一杯酒,“歌兒,不說這些,來喝酒,是你喜歡的梅子酒。”
“我是這個位面的王,若連自己的子民,自己的疆土都保護不了,我就算平步青云前程似錦又如何?從現在開始,我將與四星共進退,被瓦羅侵占的土地,失去的城池,我叫一個一個,全部收回來!我們四星所受的屈辱,明日,我必一一還給他瓦羅!”輕歌接過杯盞,一口飲盡,眸光冷冽似寒!
夜府燈火通亮。
夜青天本想在夜府冰池旁設宴擺酒,祖爺考慮到夜青天的身體,冰池寒氣太重,夜府一家人便都在客廳。
兩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的改變。
不單單只是夜府人的晚宴,蕭蒼、蕭如風以及墨云天、蘇雅、北凰幾人不請自來。
此時,輕歌已經清醒,斂起了滿面哀態,端著是容光煥發。
夜青天刻意不讓她知曉身體真相,輕歌便故作不知。
兩年一見,誰也不想籠罩悲傷。
夜青天看見蕭蒼、墨云天,皺起了眉頭:“你們兩個臉皮是真的厚,不請自來,你說世上怎會有你們這種人?”
蕭蒼率先坐在椅上,臉不紅心不跳那叫個從容不迫,端起盛滿梅子酒的杯盞一飲而盡,“要說喝酒呢,還是夜府的梅子酒好喝。”
蕭如風洵洵儒雅,清雅俊貴,一襲紅梅白袍,已無城門前之狼狽,他看向輕歌,頷首點頭:“輕歌,你是不知,現在夜爺爺可是四星最有名的釀酒師,別的不說,那一手梅子酒,都被說是我們北月國酒,又名北月酒。說起天下的梅子酒,當屬夜爺爺的梅子酒。”
在過去兩年的許多日子里,夜青天的唯一愛好就是釀酒,別的酒不釀,非是梅子酒。
夜府別的不多,酒窖才叫多。
夜青天不分晝夜的釀酒,祖爺也阻止不了,若是強行阻止,夜青天就會離家出走。
鬧了幾次后,也沒人敢阻攔夜青天了,至少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說是離開了北月帝國,難以想象在途中會發生什么。
夜青天每次釀酒后,抱著偌大的一壇酒坐在夜府門前,看著車水馬龍,從繁華看到冷清,直到眼里的希望被熄滅,剩下無盡的黯淡。
梅子酒,輕歌早年在夜府時最愛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