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一族的族長,竟跪在他們的王面前!
這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榮耀!
“正是!”隋靈歸點頭道。
“便是你,本后也能殺,區區一只螻蟻,何以不得殺?”輕歌戲謔的道,眉眼一抹傲!
那種傲,并非自鳴得意的傲,而是凌駕于天地,荒蕪孤獨萬年后的脫俗,是眾生的仰望。
若有她之傲,蒼生膝下醉!
隋靈歸感受到來自于輕歌身上的殺意,倒吸一口涼氣,吞了吞口水:“尊后,我族賤人釀下大錯,我替她向您道歉!賠個不是!”
“你——算什么東西?你的道歉值幾個錢?”輕歌冷笑。
隋靈歸只覺得脊背一冷,恐懼無邊。隋靈歸心里將夜歌罵了個底朝天,還是如芒在背硬著頭皮說:“閣下,當年我族族長與閣下有過一面之緣,懇請閣下看在當年族長的情面上,留她一條賤命。若有下次,不
用閣下出手,我自會將這賤人五馬分尸!”
青蓮一族萬年前的族長。
鳳棲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在萬年前,她少年時期,羽翼未豐,一次險境,九死一生,若非當年青蓮族長路過所救,只怕她早已魂斷天涯。
當年,得知對方身份,鳳棲下跪感恩。
青蓮族長說:汝乃天星之命,這一跪使不得,若你銘記今日恩,便欠我青蓮一個人情吧。
她鳳棲尊后的人情,何人能夠承著?
她鳳棲為人法則,便是滴水恩,涌泉報,斷發仇,血流河!
而青蓮一族的救命恩情……
小丫頭,抱歉了。
“青蓮族長,記住你今日所言,他日再犯此錯,本必屠你族!”鳳棲怒道。
“是!叩謝尊后不殺之恩。”隋靈歸松了口氣。
“從今往后,這個人情,便沒了。”鳳棲道。“是!”隋靈歸的頭,壓得更低了。
真鳳男子才鮮血淋漓地爬起來,聽到九辭那不屑的聲音,險些又摔倒。
此刻,城墻上的吃瓜群眾又傳來議論紛紛之聲。
夜青天:“看吧,老夫孫兒說的沒錯吧,那就是個垃圾。”
蕭蒼點頭:“的確垃圾。”
墨云天:“不要這樣說垃圾啦。”
蘇雅:“其實也不是很垃圾。”
祖爺眉頭一皺:“你們夠了,難道不該心疼老身外孫的腳嗎?”
“……”
真鳳男子額頭手背青筋爆起,憤怒吞噬了他的理智,再度纏上九辭,奈何在城墻諸人的刺激之下,頻頻出錯。
九辭戰斗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本以為有一番糾纏,沒想到這么輕松。
只不過要想戰勝還是有點麻煩。
站在云云巔的夜歌并不關心真鳳男子的生死存亡,只在乎夜輕歌。
她清雅的站著,身旁的婢女為她打著胭脂色的油紙傘,遠遠看去,她與天和地好似融為一體,成了一幅顏彩濃重的畫,美到無邊。
夜歌最在乎的便是這幅皮囊,和王后的架子。
她只有以此,才能把自己和夜輕歌給區分開。
她是青蓮準王后,夜輕歌是低賤的眾生之一,她該高興,就算是鳳凰,也被她踩在腳下。
然而,看著夜輕歌戰斗的風采,夜歌的心漸漸扭曲。
她知道,她永遠無法成為夜輕歌那樣的人,所以哪怕再相似,東陵鱈也不曾看她一眼。
而正因為如此,她才恐慌,才會心生殺意屠之而后快!
青蓮一族數百侍衛,齊齊攻向輕歌。
輕歌站在中央,白袍盛雪刀如紅梅!
青蓮一族的侍衛,便是十個,她都難以對付,更別說數百侍衛了。
但,她從不畏懼。
這一刻,日上中天,秋風過境。
輕歌身影翩躚,束發得白玉冠崩斷的那一刻,三千銀發像一場覆滅的大雪而落,陡然間,以發頂為一個中心,鮮紅的顏彩猶如盛放的忘川之花,迅速的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