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恐懼驚惶地瞪向輕歌,“殺了她,殺了她。”
她風風光光輝煌萬丈的來,現在卻只剩下她與婢女二人。
她本勝券在握,沒想到生死之際被殺了個回馬槍!
輕歌抬眸,一雙血紅的瞳眸,冰冷無情地望著夜歌。
那樣駭然如寒的眼神,叫夜歌嚇得腿軟,從云巔倒下,重重摔在地上。
夜歌捂著胸口支起上半身,吐出一口血。
她落在輕歌的腳邊,輕歌俯瞰著她,像是輕瞥一只螻蟻。
輕歌一腳踩在夜歌的后腦勺,將夜歌的臉壓得與地摩擦。
“嘖嘖……現在青蓮一族這般落魄了?是人是狗都可以成為王后,果真是沒落了。”輕歌嘆聲道。
夜歌心有不甘,卻恐懼萬分。
“救……救命……”夜歌的臉與大地摩擦,發出嗚咽般細小的聲音。
輕歌欲一腳震斷夜歌的骨頭,一道青光成為了夜歌的保護罩。
一道身影,出現在輕歌面前。
隋靈歸冷漠地看了眼夜歌,隨后看向輕歌。
長生強者……“尊后閣下,青蓮一族準王后夜歌冒犯閣下,罪責至死,但因其是青蓮準王后的份上,懇請閣下留她一條賤命,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往后,這個賤人再也不會重蹈今日之
事。”
隋靈歸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脊背如青松一般挺直了。
眾人聞言,詫異的很。
尊后?
他們的王,何時成了尊后?
“青蓮一族的族長?”輕歌挑眉。
無數人,倒吸一口冷氣。
青蓮一族的族長,竟跪在他們的王面前!
這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榮耀!
“正是!”隋靈歸點頭道。
“便是你,本后也能殺,區區一只螻蟻,何以不得殺?”輕歌戲謔的道,眉眼一抹傲!
那種傲,并非自鳴得意的傲,而是凌駕于天地,荒蕪孤獨萬年后的脫俗,是眾生的仰望。
若有她之傲,蒼生膝下醉!
隋靈歸感受到來自于輕歌身上的殺意,倒吸一口涼氣,吞了吞口水:“尊后,我族賤人釀下大錯,我替她向您道歉!賠個不是!”
“你——算什么東西?你的道歉值幾個錢?”輕歌冷笑。
隋靈歸只覺得脊背一冷,恐懼無邊。隋靈歸心里將夜歌罵了個底朝天,還是如芒在背硬著頭皮說:“閣下,當年我族族長與閣下有過一面之緣,懇請閣下看在當年族長的情面上,留她一條賤命。若有下次,不
用閣下出手,我自會將這賤人五馬分尸!”
青蓮一族萬年前的族長。
鳳棲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在萬年前,她少年時期,羽翼未豐,一次險境,九死一生,若非當年青蓮族長路過所救,只怕她早已魂斷天涯。
當年,得知對方身份,鳳棲下跪感恩。
青蓮族長說:汝乃天星之命,這一跪使不得,若你銘記今日恩,便欠我青蓮一個人情吧。
她鳳棲尊后的人情,何人能夠承著?
她鳳棲為人法則,便是滴水恩,涌泉報,斷發仇,血流河!
而青蓮一族的救命恩情……
小丫頭,抱歉了。
“青蓮族長,記住你今日所言,他日再犯此錯,本必屠你族!”鳳棲怒道。
“是!叩謝尊后不殺之恩。”隋靈歸松了口氣。
“從今往后,這個人情,便沒了。”鳳棲道。“是!”隋靈歸的頭,壓得更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