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歌閉上眼,自斷雷巢,再以幻靈之氣灌入雷巢之中。
輕歌緊握住夜青天的手,所謂的壽元正源源不斷涌進夜青天的身體之中。
一年,兩年,三年——
隨著壽元之息的奔涌,輕歌的面色愈發難看。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不,遠遠不夠。
夜青天的身體像是個無底洞,但輕歌沒有感到壽元流逝的恐懼,甚至沒有一絲猶豫,繼續瘋狂地傳輸壽元,遞至夜青天單薄虛弱的身體之中。
四十年,六十年,七十年……
七十九年……
終于,壽元的傳輸,戛然而止。
壽元流逝,修為退化,雷巢一斷,再無精神力!
幻靈光黯,耀我星辰,三星靈師,不再為王!
輕歌眼尾一滴淚,干涸泛白的唇掀起了笑。
爺爺——
她倒在了床榻,趴在了夜青天的身體上。
一宗幻靈師百年壽元,遞送七十九年壽元才保住夜青天一條命。
壽元并不是對等的,便是說,輕歌這七十九壽元,到了夜青天那里,只能是二十年壽元。
但——足夠了。
屋內爺孫倆皆是昏睡,屋外諸人心情沉重。
沒人知道,尋無淚和冰翎天早早出現。
“青蓮一族如此廢物嗎?”冰翎天不屑一笑。
“我們到底小看了她。”尋無淚沒有失望,反而愈發的狂熱。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永遠不會這么簡單的倒下。
“鱷鯊骨灰,當真有用?”冰翎天問:“千方百計求夜青天一死,能影響夜輕歌?”
尋無淚輕聲道:“夜輕歌是重情重義之人,母親走了,爺爺死了,她定會萬分痛苦。”
“痛苦絕望又如何?”冰翎天冷嗤,唇角那淡淡的弧度里蘊藏著不屑和輕蔑。
“你說,若夜輕歌與九辭得知鱷鯊骨灰是被魔族下,該當如何?九辭只要犯錯,九界不饒她。夜輕歌若對魔族動手,豈不是自找死路?”尋無淚陰冷的道。
“無趣……”冰翎天不屑一顧,轉頭便走。
尋無淚坐在輪椅上,低頭俯瞰著院落的場景,陰郁森寒的一笑。
夜青天必死無疑。
若夜輕歌最后再得知姬月已死,定會徹底崩潰。
如此一來,修煉之路便到此為止了。
修煉之人,最怕心結。
正在尋無淚身影逐漸地消失時,輕歌一瘸一拐走至門前,打開了緊閉的雙門。
“爺爺,好了……”她似拈花一笑。
不過三個晝夜而已。
怎么可能!
尋無淚瞪大雙眸,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消失離開這里,再也聽不到他想知的一切。
院內的人面面相覷,尤其是凌天大皇子,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他親自看了夜青天的身體狀況,百死無生,便是先祖再世都不一定能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