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盛那么大的脾氣,在老太太面前都唯命是從,能不惹則不惹,更何況她這個外人?
她這面子里子丟了也就罷了,真若是因為今天的事影響了宮澤楷在老太太心里的地位,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思及此處,季佩云后悔不已。
沉穩了這么多年,今天這事做的的確太沖動了,更是小瞧了沈安安。
“媽,您想什么呢?我跟您說話呢!”宮澤楷不爽到極點。
季佩云回過神,“說什么?”
“我挨了打就這么算了?”
“不算了能怎么樣?那是你奶奶打的,難道你還能打回去?”季佩云沒好氣的言道。
宮澤楷翻了翻眼皮,自然是不能打回去的。
可這口氣就這么咽下了?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惱火不已,“我這樣怎么出去見人?”
“那好像干什么去?這幾日你就在家里消停點兒,別再惹奶奶生氣了,你這么不知分寸,打了你兩巴掌算是輕的,以你奶奶年輕時的脾氣……”
“奶奶年輕時怎么樣?”宮澤楷自然是不知道這些。
季佩云也不過是聽宮遠盛說過。
那時還是君主立憲制的時候,宮老夫人是皇室的特級保鏢,一人單挑是個壯漢毫無懼色,愣是將當時的王后保護的毫發無損。
后來,瘦到皇室嘉獎,那獎牌還有一個極為貴重的手釧還在保險庫放著,她也是見過的。
“都是過去的事了,總之,你這兩巴掌挨了也不虧,這也虧得是你奶奶打的,沒有真的下手!”
季佩云雖然也窩火,可也心知肚明。
老太太那兩巴掌若真是要往死里打,現在宮澤楷怕是都張不開嘴了。
宮澤楷老大不情愿,卻也沒轍。
季佩云到底心疼兒子,安慰了幾句,又許了愿這才從房間里出來。
出門就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在這里守著,看住小少爺,千萬別再讓他出去惹事了,明白了?”
“是,三夫人!”
季佩云說完,更加壓低了聲音,“尤其……也不許任何人進去,聽到了沒?”
幾個人相視一眼,點頭稱是。
這些人精明能干,腦子也自然靈活。
自然知道三夫人這是防的誰。
宮澤楷打開門,看到外面兩個門神一般的人站著,就知道自己徹底被母親禁足了。
本來臉成了這個樣子也出不去門,氣憤的把門摔上,回到床上蒙頭大睡去了。
殊不知,季佩云說的話很對,被老太太打了兩巴掌算是不錯了。
之后他要面對的才是“滅頂之災”。
*
沈安安陪著奶奶回了房間。
宮老夫人出去禮佛雖也就一天半的時間,可需要帶的東西一樣不少,都要拿回來歸置。
沈安安邊和奶奶聊天,邊幫忙把帶去的東西都?一一拿回來擺好。
“丫頭啊,你過來。”
“奶奶。”沈安安將外套掛入衣柜,才乖巧的走了過來。
宮老夫人從一個黑絲絨的方盒子里,取出來一個紅玉髓的手釧。
“戴上!”
沈安安受寵若驚,“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