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驚瀾一噎,竟無法反駁。他們的確沒有拜過天地,一想起拜天地,他心口就泛疼。
“你心里別不服氣!我對你算是手下留心情,并沒有阻攔你和她交往!”上官初玖的臉色依舊暗沉,唇角竟勾起一抹冷笑:“若是靈兒的父親還活著,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她!”
帝凌天將靈兒視為心肝,她記得自她出生后,他幾乎無時不刻得抱在懷里!若他知道寶貝女兒受過這樣的苦,真不知道會如何對待眼前的混蛋!
“她懷著孕,我只想抱著她,不會做出……”
他還未道完,就被上官初玖倏然打斷:“做出什么?你還想做出什么?你若敢碰她一下!我就會讓你永遠見不到她!”
言畢,她再次吐出一個字:“走!”
慕容驚瀾從未發現自己的脾氣可以好到這種程度,他覺得畢生的耐心和容忍不是給了靈兒,而是給了眼前的女人,在沉默了片刻后,他態度良好得道:“好,我走。”
上官初玖見他出了門這才緩了臉色,她并不是真的討厭他,只是為靈兒覺得委屈,靈兒瘋了,什么都不記得!可她不能看著這混小子就這樣輕易得再次得到她!
她要等靈兒恢復以后親口問她,若她真的原諒,她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船回到神都已是第七天的上午,楚眉靈又睡著了,她的嗜睡癥越來越厲害,有時候一睡就是一天。所以慕容驚瀾索性將她接回宮,更方便照顧,也更方便調理身體,上官初玖當然是要跟著。
無奈,慕容驚瀾只能打消和她共住一室的打算,將她們母女兩安排在靠近他寢殿的永樂宮,這里雖不是皇后住的地方,但陽光和環境卻是最好的。
賈御醫為她把過脈,說她胎像并不是很穩,最好就是靜養,學院也不要去了。所以此刻他正在為這件事煩惱,等靈兒醒來后,他要如何解釋?
慕容驚瀾思來想去,決定繼續隱瞞,就說她的肚子脹氣越來越嚴重,他給她請了病假,就住在宮里休養。
“陛下,任家主求見。”星劍出現在了門口,抱拳回稟。
“任千秋?”慕容驚瀾從方才的兒女情長中拉回了神,玉顏閃過一道殺意,不過這殺意很快化成了一抹如清風般的笑容。
“陛下要不要召見?”星劍問他。
慕容驚瀾坐回了木椅,端起桌上的茶盞,溫聲回道:“當然見。”
不一會兒功夫,任千秋就進了書房,他也是剛回的神都。在經歷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劫難后,他再次深刻得見識到這位年輕帝王的手腕和深沉的心思。
想要在他眼皮底下動手腳那就是找死!好在這一切他并沒有親自動手,甚至還是帶了人皮面具。
“臣,叩見陛下。”他在慕容驚瀾面前跪下,匍匐行禮。
慕容驚瀾繼續批閱手中的奏折,連頭都沒有抬,只是淡淡問他:“何事?”
“陛下,臣有一件事想要回稟陛下,但請陛下不要太動怒,否則傷了身子。”任千秋沒有抬頭,頭頂地面回答。
“朕就這么容易動怒?”慕容驚瀾笑了一聲,并放下了主筆。任千秋將奏折舉過了頭頂,寧公公雙手接過后遞到了慕容驚瀾的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