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這孩子,這些日子天氣轉涼了,怎么還只穿著錦衣?你父皇也不提點一下?”墨菲從胳膊腕處取下玄色小氅衣披在他的肩膀,面帶責備。
望兒一聽到父皇,小臉的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怎么了?你父皇又喝酒了?”墨菲焦急得問。
“父皇雖經常喝酒,但從來不會酔。更不會因為喝酒而耽誤國事。但他最近卻……”望兒的英眉微蹙,散發出同年人不符合的憂慮:“他畫了一個女人的畫像,命幾百萬大軍去尋找,又貼出告示,示意全大陸的百姓都去找。誰若找到,封官加爵,甚至割讓出三分之一的土地讓他稱王。這……”
他欲言欲止,但最后還是說出了口:“這多么荒唐!百姓會作何感想?”
墨菲知道望兒這孩子比同年齡的孩子更成熟,準確得來說,他雖然只有九歲,但完全可以撐起一個國家的軍務,獨立批閱奏折。
也正是他的這份成熟,讓慕容驚瀾完全放心將國事給他處理,而他則沉浸在一個“荒唐”的夢里。沒錯,在他吞下忘情藥之后,他真的忘了皇后!可他沒有忘記如何愛她……
太后告訴他,他在神罰之塔內受了重傷所以失去了記憶。他有皇后,不過皇后在生望兒的時候難產而死。
太后還造了一副假畫像,可陛下看到那副皇后畫像時,眉心緊皺,當即便道:“她不是她”
不是又如何?他也無能為力,他愛上了一個虛幻的人,因為他忘了她的容貌,忘了她的名字!
“你父皇畫出了畫像?”墨菲有些吃驚。難道他記得容貌了?
“是的!他畫了一個女人!”望兒說到這里,聲音輕了下去,自言道:“她不是我的母后,是我父皇記憶中的女人。可為什么我覺得好眼熟……”
墨菲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什么,只想將此事敷衍過去:“你父皇可能是壓力太大,畢竟他如今手掌整個大陸的皇權。”
“他根本不愛我的母后,因為這些年,他連母后的墓碑都沒去看過。”望兒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對慕容驚瀾的埋怨,繼而又抬起小腦袋問道:“小姨?父皇和母后相愛嗎?父皇是不是因為不愛我的母后,所以才去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女人?”
最后一句話問出,墨菲的眼眶有些發澀,她立即蹲下身子,手掌輕輕托住望兒的小臉,柔聲道:“望兒,你的父皇和母后當然相愛了。你不要胡思亂想,你在你父皇心里永遠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父皇愛我!”望兒的眼中閃過了幸福。他的父皇雖然是個沉默寡言的帝王,別人怕他,生怕惹他生氣就會被處死。
可他不怕,父皇對他極其寵愛,只要一有空就陪他騎馬,甚至親自下廚給他做好吃的!只是近兩年他的精神狀態不好,每當夜里就會關在屋里醺酒,還經常會出現幻覺,嘴里念著一個人的名字。
“小姨,靈兒是誰?”他又問。
“你……”墨菲的臉色突然一白,但很快就穩了心神,笑著道:“靈兒是你母親的小名啊……”
“是嗎?我覺得不是!”望兒顯然不信。他又不傻,父皇從來沒提過母親,甚至連畫像都不愿意再看第二眼,怎么可能是母親的小名?
他心下猜測,這靈兒應該是父皇畫像里的女人。她才是父皇最愛的女人,她可能是他的嬪妃,只不過紅顏薄命早逝。
所有人為了不讓他痛苦,就共同編制了一個謊言。說根本沒有這個女人!
“望兒,你別胡思亂想,你父皇不會做出荒唐的事,這些尋人啟事就隨他去折騰……”墨菲輕描淡寫得一筆帶過。
“其實我覺得父皇身邊缺一個照顧他的女人。皇祖母每年都會要他選秀,可他卻總是不愿意。不如,你做我的新母后吧?反正我喜歡你。”望兒終于展顏。
“這怎么行?我是你母后的妹妹!我是你小姨!”墨菲從盤子里取出一塊點心塞到他的嘴里,紅著小臉道:“胡鬧!”
這是一塊用水晶梨做的蒸糕,她花了三個時辰做出來的。
用心做的東西就是好吃。望兒吧唧吧唧得嚼著,小臉洋溢起幸福。
墨菲見他吃的高興,心里也是美滋滋,這些年來她早已將望兒當成了親生孩子。這可能就是愛屋及烏吧。看著這和陛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她的愛似乎用不盡,只想把最好的東西給他,只想讓他永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