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翼都說不出話了,他的確沒想到裴峻家會出這種事。
“這種事我都沒臉說!”裴峻自嘲地笑了笑,道:“我媽當時就問他,要不要她讓位給那女人!那女人還厚顏無恥地說她不想和我媽爭位置,只希望像現在這樣繼續相處!我媽問她現在這樣繼續相處是怎么個相處法?她說一七我爸歸我媽,二四六歸她!我媽頓時就被氣暈了,醒來看著我爸說了一句‘原來我這么多年都相信你是瞎了眼’,之后我媽什么都沒帶,就自己走了!我知道后趕回來,她只接了我的電話,說裴家的東西她都可以不要,只要我父親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這太過分了!這小三也太囂張了,你就容許她這樣欺負你媽?換誰這樣欺負我媽,我讓她全家死!”霍子翼恨聲道。
“你覺得我沒血性嗎?錯了,子翼,我事后就讓人調查裴強,可我電話還沒打,他就自己給我打了電話,很囂張,一點也沒在我奶奶面前的低調,他直接告訴我:‘裴峻,算起來你還是我弟弟……雖然你可能第一次知道有我這個哥哥的存在,可我從小就知道我有個弟弟……很幸運的弟弟!從小能在父母的懷抱中,在一家人的包圍中幸福成長!不像我,念書開家長會,出席的永遠只有母親!我很羨慕你!這羨慕讓我越來越寢食難安,我就想,同樣姓裴,憑什么你能風風光光,正大光明出現在世人的目光中,而我卻像老鼠一樣永遠躲在陰暗的角落呢?’”
霍子翼聽著,想象著裴強當時說這話的語氣,就替裴峻擔心起來,忍不住道:“他想要的不止你父親給他的!”
“還沒說完呢,你耐心聽著!”裴峻點點頭,又接著道:“裴強說了不少他的委屈,最后笑道‘我們是兄弟,沒道理好的全讓你占了吧!所以,我是來拿回屬于我的一份!好弟弟,你不會不給我吧?”
裴峻冷笑道:“我就問道‘我要不給,你想怎么樣?’換了你,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哥哥,你會開心嗎?結果你知道他說什么了?”
“說什么?威脅你?我怎么感覺他像另一個薛云浚啊!”霍子翼道。
“他說‘我也不高興有莫名其妙的弟弟,可都有了,那就看他識趣不識趣了!識趣,大家相安無事!不識趣,那就有我無他!好弟弟,我真不希望我們走到這一步!”
“這是赤果果的挑釁啊!”霍子翼都惱了,道:“你們家的生意都是你在管,這些年越做越大也是你的功勞,他早不出現晚不出現,這時候出現明明就是想坐享其成,他還有臉威脅你?”
裴峻笑了笑:“還有更可笑的,我和他談了后,又和我爸談,問我爸怎么想。結果我爸說我小心眼,故意編排他說他壞話!我爸說‘阿強沒那野心,他都和我賭咒發誓說沒想和你爭,你怎么就和你媽一樣容不了他們呢!我給他的只是我的那部分,那對你來說,對裴家也是九牛一毛,你至于嗎?’”
裴峻點了支煙,才道:“聽聽,這什么理!自己的兒子變成小心眼了,他奸猾的小三的兒子卻變成了老實人!我才發現,阿珠說的對,男人一眼瞎了,就六親不認了!只認他自己認準的理!我也才懂,為什么子寒當時對他父親會那么絕望,我都被他弄寒心了!”
“那你調查他沒有?他敢這么囂張,一定有所仗!”霍子翼道。
“調查了,不查還好,一查讓我對我爸徹底死心。原來他這么多年背著我媽,我爺爺奶奶給了那女人不少錢,裴強也不是一無所有,奉承最大的會所就是他開的,還有個礦業公司,那公司前兩年有個礦場倒塌砸死了幾人,我爸還讓我找子寒出面擺平,說是他朋友的開的。我要知道是幫裴強,決不會讓子寒出面的!”裴峻對被利用一直堵著氣,此時對子翼也隱瞞就發泄出來。
“會所?”霍子翼心一動,裴峻說的會所不是夏莜那家,可兩家據說是一個老板開的,難道裴強也不是老板,真正的老板是畢青汐?
“嗯,那家會所現在不行了,涉嫌黑賭,被警方抄了幾次,聽說他已經轉讓了。子翼,他所仗的就是這個了……能開黑賭,和道上的人就有關系,他雖然沒明明白白威脅我,可那句有我無他還不是威脅嗎?”
裴峻苦笑:“我奶奶就是被我爸氣的,我爸說他喜歡的就是裴強的母親,當年是我奶奶嫌棄她家窮才棒打鴛鴦,他還說他夠孝順了,聽我奶奶的話娶了自己不愛的女人,讓奶奶別再管他的事了!我媽走都沒和我奶奶說一句話,我奶奶內疚,對我說毀了我媽一輩子的幸福……她和我媽幾個嬸嬸都相處的像母女,這是真心疼我媽才氣病的!”
霍子翼就無言以對了,裴奶奶和兒媳們相處的方式都成了楷模,突然之間這種相處就變成了笑話,估計這才是打擊裴奶奶的最致命的一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