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五歲的女兒被人強行拐走,我向首領伸冤,她起初還幫我調查,可是后來她調查到涉及到的人后,便放棄了調查,還勸我忘記了以前,我妻子因此而悲痛交加,我們多方打聽,發現拐賣我女兒的是司空府的那幫人,我妻子為了女兒喬裝到司空府當下人,卻被發現后遭受侮辱,委屈而死。”
“這是一個很悲痛的事情,您節哀。”傅子佩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本以為那些被拐賣的都是平民區的人,沒想到,他們已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即使是基地內的才干家屬都會捕捉。”
“傅小姐,那些平民區的人,錯在哪里,難道僅僅因為他們弱小,所以他們的親人就要任人碾壓,您睜開眼睛看看吧,基地內頂層的那些權貴已經喪心病狂起來,他們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無惡不作,他們凌駕在基地內建立的那弱到無形的法律之上,泯滅人性,這個基地哪里像是安全區,這里是比淪陷地更恐怖的存在。”
“您先冷靜一點。”傅子佩知道,現在所有的語言安慰都是蒼白的。
“我冷靜不了,這就是個人吃人的社會,有小權的,肆意的搶奪那些無權無勢無異能的平民,而那些有大權的,視整個基地的人民如草芥,大肆擴張他們的生意鏈,若是所有的基地都照這發展下去,那么會形成什么樣的社會,傅小姐,會不會有一天,哪個比我們強大的基地首領看上了您,就直接幫你綁架走,而您的母親卻無能無力呢。”
“我需要思考。”傅子佩的拳頭緊緊握緊,他的話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傅子佩的身上,瞬間將她凍醒,她終于睜開了眼睛,看見的卻是殘忍的現實。
“我同你講這些話,目的不是讓你陷入道德審判的痛苦之中,然而自我掙扎,自我救贖,最后當這件事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知道,你是基地高層之中,少有良知的人,我希望你不要畏怯黑暗,不要害怕因道德審判而感到煎熬,所以選擇閉上眼睛,對那些已發生的事情視若無睹。”男人捉住傅子佩的肩膀。
“你到底想說什么?”
“既然睜開眼睛,就該好好去看看你所生活的基地到底是什么樣的,坦然去面對,然后將那些不平和憤怒的情緒,藏匿在心里,終有一天,等你得到基地的一切后,便能夠改變這一切。”
傅子佩聽到男人的話,眼睛瞬間睜大。
“你從哪得知我想要基地的想法。”
“傅小姐,您并沒有很好的藏好您眼中的鋒芒。”男人的眼中藏著一抹探究的話。“不過您現在的遮掩,對付已經利欲熏心的秋首領剛好。”
“你不是說想讓我看看我所生活的基地到底是什么樣的,帶我去看看吧。”傅子佩微微勾起一抹笑容,一直以來確實是她在逃避,逃避現實,逃避已有的黑暗,并不會讓你的生活充滿光明,黑暗依然在角落里滋生,等待著有一刻,你松懈下來,給你致命一擊。
傅子佩跟著男人走進從來都不曾踏入的平民區。
她一直以來都忙于處理自家基地與各大基地的問題,稍微空閑下來,又被母親派過去,收拾基地內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她似乎已經忘了基地內百分之五十的人口,都是這樣的一群人。
周夢關心基地內的平民是因為她拓展勢力受阻,需要一些好的名聲,來幫自己拉攏到更多的人。
可是就連外界眼中如此愛民如子的她,都不是真正的想要照顧那群平頭百姓,她所要的也只不過是個名聲,若是無關痛癢的話,她能夠為了自己的民聲和內心的良知,去救那些人,可是一旦牽扯過多,她也會權衡利弊,選擇放棄。
剛進入平民區,傅子佩便感覺到一陣腐爛的臭味。
“這是什么味道?”傅子佩微微皺眉。
“尸體的味道。”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布,讓傅子佩遮擋口鼻。
“他們不會把尸體處理掉嗎?尸體不處理,只會引發瘟疫。”
“他們當然會處理尸體,可是死人的速度比處理尸體的速度要快很多,你這邊處理一個,那邊死四五個,太快了。”
“這就是死亡的速度嗎?”傅子佩長嘆了口氣。
入目的不是殘破的身體,便是殘缺的靈魂,那些人面容呆滯,捧著碗里的食物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