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的人不多。
大家都只是低下聲音來和同桌的人說話,而林伊然聽到言霖的話之后,卻沉默了許久。
她沒辦法以聽不清為由拒絕回答。
雖然不想再提起她和厲家的事,面對言霖真誠的目光,林伊然也只能勉強的笑了笑:“他是選擇性失憶。”
笑著以不在意的口吻說出了實話。
話音剛落,林伊然便低下了頭。
她是什么時候改變的?
也變得這般虛假。
還有剩下的一句話讓林伊然咽了回去。
他是選擇性失憶,只是忘了她而已。
拿起眼前的玉米汁喝了一口,便一直咳嗽不止。
嚇得言霖連忙起身倒了杯水,下意識的輕撫著林伊然的脊背,讓她舒服一些。
喝了口水潤了潤喉,林伊然對著言霖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沒事。
坐回了位置上的言霖臉上不再有笑容。
他抬起眸子看向林伊然,不溫也不怒:“我不知道你和厲家,和厲寒軒之間有什么。之前他們差點害死了林希凱,現在就沒有資格來爭奪林希凱的撫養權。”
“其實他記不記得我沒關系,聯合厲家爺爺搶走了林希凱,只會讓我更狠他”
林伊然手握著水杯,不自覺的用力,導致指尖微微泛白。
想起厲家搶走了林希凱,白婧柔和高柔柔又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便覺得心口像是有什么東西壓著,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
言霖的目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只是溫柔寧靜的看向眼前的女人,“所以你決定去搶回江邊的場地,也是想借此向厲家宣戰”
“嗯,不過我還是沒什么本事。怎么斗得過厲家。”
林伊然的眼中流露出的憂傷一閃而過,卻還是快速的調整好情緒,對著言霖擠出一抹笑意。
她夾了一塊酥皮叉燒包放在了言霖的碗里。
不想再提起厲家的事。
甚至提起厲這個字,她的胃里就會翻江倒海一般的直犯惡心。
言霖看了一眼手機,皺著眉頭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隨后將手機放回了口袋里,似乎有意在向林伊然隱藏著什么。
林伊然盛了一碗湯遞給言霖,自己什么都喝不下,則盛了一小勺的湯。
拿著湯勺在碗里點了兩下,“喝湯吧,厲家的事,就先放一放。只可惜你回來,暫時見不到林希凱了。這段時間他們不會讓我見到林希凱的。”
她了解厲家爺爺的處事風格。
在官司沒有輸贏之前,她見不到林希凱。
言霖喝了一口湯,有些許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還挺想那個小家伙的。”
林伊然手握著湯勺并沒有喝下一口。
她怎么不想林希凱。
從他出生后,兩個人就沒有分開過。
當初在f國沒有地方住,就住在咖啡店里的時候,兩個人也是擠在一張單人床上。
小小的林希凱就緊緊的抱著林伊然。
不是怕自己摔下去,而是怕自己的媽媽摔在地上。
曾經多么困難艱苦的日子都過來了。
如今回到了h市,有了朋友們的陪伴,林伊然不但沒有保住肚子里的孩子,還弄丟了林希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