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的一瞬間,看到眼前的人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厲景寧端著一盤水果,膽怯的站在門口:“媽咪”
“你給我滾進來!”
白婧柔四處看了看,發現厲景寧的身后無人,便在一瞬間從輪椅上坐了起來,拽著厲景寧的睡衣,將眼前這個男孩拽進了房間。
被白婧柔用力的推搡著厲景寧,果盤里已經切好的水果早已經散落一地。
紅色的火龍果落在了白色的羊毛毯上,紅色的痕跡讓人看起來觸目驚心。
厲景寧松開了握著果盤的手,想要躲回角落里:“媽咪我只是來給你送水果”
白婧柔頓了頓,還是抬起手狠狠的打向了眼前的男孩:“送什么水果!你但凡有林希凱一半懂事,我還需要費盡心思的幫你鞏固你再厲家的地位嗎!”
她像是瘋子一般,將所有的不安和怒意都撒在了這個九歲孩子的身上。
不顧對方卑微的求饒,拳頭用力的落在了厲景寧的肩膀上,手臂上,最后在他的大腿上狠狠的踢了兩腳。
覺得還不解氣,白婧柔撿起落在地毯上的火龍果。
左右緊緊的捏著厲景寧的下頜,將火龍果硬塞進厲景寧的嘴里:“吃水果!我讓你就知道吃!”
被白婧柔嚇到的厲景寧呆在原地,他緊抿著嘴唇,雖然不敢抵抗兇狠的媽媽,還是倔強的拒絕這個掉落在地上的火龍果。
他最終還是沒能抵住滿是怒意的母親,只能任由著她將火龍果塞進自己的嘴里。
直到白婧柔放下了手臂,厲景寧膽小的縮成一團,小心的求饒著:“嗚嗚媽咪我不錯了,我不敢了”
白婧柔將剩下的火龍果再次扔在了地毯上。
她起身拿起紙巾擦拭著已經染紅的手指,對于躺在地上的孩子沒有半分心疼。
發現手指上的痕跡用紙巾擦不掉,白婧柔順手拿起浴巾,打算先去洗個澡。
路過厲景寧時,她抬起眼眸,眼里滿是嫌惡:“厲景寧,你別以為你現在姓厲就萬事大吉了。你的身體里還流淌著謝知行的血,要是不想回到那個畜生那,你就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再讓厲家不滿意,你就馬上給我滾”
厲景寧在一旁縮成一團,甚至不敢抬起眼眸看向自己的母親,只能低著頭輕聲回道:“我知道了”
“把這里收拾干凈。”
再次坐回輪椅上的白婧柔移動到浴室,只留給厲景寧一句平淡的話就離開了。
現在的厲景寧,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折磨的沒有一絲尊嚴。
當初坐上飛機幻想著自己也有媽媽的那一刻,在九歲的厲景寧心里回憶起來,只有心酸。
原來媽媽迫不及待的讓他回國,不是為了給他缺失了九年的母愛,而是把他當成棋子一般利用。
想到這,他只覺得心頭一酸,淚水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聽到浴室里水流的聲音,厲景寧才敢掀開睡褲,看到腿上青紫的痕跡,他低著頭笑了笑。
他是謝知行的孩子,就這樣不堪嗎?
默默的起身撿起地上的水果放進果盤里,浴室的水流聲戛然而止,傳出了白婧柔尖酸刻薄的聲音,“把水果都給我吃干凈了,一個也不許剩下!”
厲景寧膽戰心驚的點了點頭,“知知道了”
聽到他的回應,浴室里的水流聲才繼續響起。
厲景寧撿起地上的葡萄,小心翼翼的用紙巾擦了擦表面,還是放進了嘴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