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的失重感,讓江蔓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好在是忍住了驚呼聲。
她反應過來又被顧庭赫抱起來了,問道,“你干嘛呀?”
“我來做,你來指揮!”
“……”
煮個面,還要指揮……
不過想到顧庭赫之前那一頓猛如虎炸廚房的操作,江蔓立刻笑了出來,“行,我給你當次指揮官,但先聲明,你可不能沒耐心發脾氣。”
“我是那種人嗎?”
“你覺得呢?”
“那之前不是因為我們還不了解對方么?彼此成見太大,說話自然都是夾槍帶炮的,你也別只顧著說我,你對我態度也沒多好。再說了,你現在是病人,我怎么可能那么沒品,給病人煮個面還發脾氣?”
兩人說話時,顧庭赫已經將她抱到廚房。
他彎身將她放到椅子里時,動作十分輕,也很小心地不讓她的腳碰到椅子和廚璧。
江蔓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不龜毛的時候,還是挺細心的。
“你先把雞蛋和青菜拿出來,然后把鍋加點油熱鍋,煎蛋。”
說完,江蔓又忍不住問道,“煎蛋會嗎?”
“沒煎過,但我之前看你弄,挺簡單的。”
“算了,別煎蛋了,你把蛋打碗里,撒一點鹽用筷子攪拌后,直接炒蛋吧!”江蔓忍著笑,解釋了句,“炒蛋最簡單,煎蛋我怕你手忙腳亂再把鍋給燒了。”
顧庭赫對這話頗為不滿,但上次差點炸廚房的經歷,也確實讓他自己自信心打折,他從櫥柜里拿出碗,帥氣地在碗邊上敲了下,想表演個單手打蛋。
結果,雞蛋瞬間裂開,崩了他一手的蛋液,還濺了點在他臉上。
顧庭赫瞬間僵住了,他低頭,看了眼滿手的蛋液,和地上的滑膩液體,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
江蔓也是頗為無語,她沒想到,顧庭赫連個蛋都打不好。
顧庭赫沉著臉,轉過身洗了手就往外走。
江蔓連忙拉住他,“你干嘛去?”
“拿拖把。”
“不能直接拖的,會讓蛋液鋪在地板上,回頭干了更難處理了。”
她指了指櫥柜下面掛著的廚紙,“快抽幾張出來,用廚紙將多的弄起來,再擦!廚紙好擦一些,還吸水。”
江蔓絮絮叨叨地教他處理大型滑蛋現場,顧庭赫臉色雖然不怎么好看,但也老老實實蹲著在擦。
徹底處理干凈后,他將手里的紙巾丟進垃圾桶,嘴硬地說道,“我剛剛就是手滑了。”
“嗯,我坐著也沒事,你把蛋和碗給我,我來打蛋,你先把青菜洗出來吧,免得一會兒水開了。”
“……”
顧庭赫知道她是解圍,也不再當嘴強王者,轉過身又拿了兩顆雞蛋出來,把碗筷一起遞給她。
江蔓一邊打蛋,一邊看他擇菜。
顧庭赫還沉浸在自己剛剛丟了個大臉的窘迫中,擇菜的時候頻頻走神,在那使勁回憶江蔓剛剛有沒有嫌棄他。
他揪錯葉子,把嫩綠的菜葉扔進垃圾桶,留下旁邊那片枯黃的爛葉。
江蔓看在眼里,心情復雜,她放下已經打好的蛋液,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待顧庭赫看過來,她指了指他手里位數不多的幾根青菜,諂諂一笑,“大叔,要不還是我來吧……”
顧庭赫回過神,看了眼被他丟掉的菜和籃子里的焉兒黃菜葉,面色一窘,道:“手滑。”
江蔓“噗哧”一聲笑出來,“我忽然想到剛認識你時,你跟我說的一句話。”
“什么話?”
“你說,你不會撒謊。”
江蔓笑得兩眼彎彎,“你的手是有多嫩呀,怎么總打滑?”
她話里有著調侃,可語調卻是透著歡愉的上揚,抬起頭看著他時,明亮的雙眼,在燈光的映襯下,里面好像蘊藏了星星。
顧庭赫突然被擊中了下,他別開臉,任由臉頰發燙,紅暈悄無聲息爬上耳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