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匯聚于此的人很多。
秦鐘完全可以理解,十里秦淮作為風流雅致之地,匯聚八方之人,那么多的人,自然有很多需求。
有需求就有市場。
這里更是在城外,還能夠少一些規矩,多一些自在,還能夠賺的多一些。
能夠前來秦淮河的人中,荷包里大都有銀兩。
“少爺,這里好像比玄武湖那里還要熱鬧一些。”
多福在馬車外開道引路。
“這般天候都如此。”
“的確更勝玄武湖之地。”
秦鐘頷首。
確如多福所言。
旋即。
馬車在這里滿滿前進,順便也有打聽玉香樓之地,方向找準,一炷香后……車輪停下。
“玉香樓!”
“花滿樓!”
青樓!
秦鐘不陌生,京城之內,花滿樓那里自己也是常去的,當然……常去吃酒。
女子,也有相陪。
青樓……相對于妓院高雅一些。
妓院!
泄欲之地。
青樓!
兼具風花雪月!
盡管在某些人眼中……它們并無區別,但……因人觀事,青樓自有其獨到之處。
略顯陰沉的天候之下,大日不顯,虛空遠處飄蕩偏偏色澤稍沉的云朵。
玉香樓!
三個顏體楷字匾額懸掛,錦繡絲帶環繞。
樓高兩層有余,剛有從馬車下來,便可嗅到從里面飄出來的一股脂粉氣息。
大門洞開,迎往來之客。
正有一些人進進出出。
外面而觀,玉香樓的整體裝修還行,二樓的木窗有打開的,時而可窺一位位女子的身影掠過,還能聽到絲絲嬌柔之音。
“走,進去瞧瞧!”
踏步在前,行入玉香樓。
“閏兒!”
“閏兒!”
“嬤嬤,讓我再見閏兒一面吧,我……我有銀子的,我有銀子的。”
“我有銀子的!”
“閏兒,你為什么不出來見我!”
“閏兒!”
“給我時間,我一定會替你贖身的!”
“閏兒!”
“……”
剛有入內,耳邊便是傳來一陣高聲喊叫之音,聲音很大,情緒波動很大的樣子。
循聲看去。
此間玉香樓大廳之內,登臨二樓的樓梯正中臺子上,正有一位年十七八的年輕男子,手持銀票,高高舉起,正不住說著什么。
身邊有幾個青衣小廝不住拉扯著,更有一位年長且濃妝艷抹的婦人站在上首居高臨下看著。
“米公子,閏兒現在正忙著,還請不要打擾。”
“想要替閏兒贖身,那可是需要三千兩銀子的,你……這點銀子可不夠。”
那婦人把玩手中的紅色巾帕,觀眼前還在不住混鬧的年輕公子,很是皺眉,很是不悅。
都沒銀子了,還來這里做什么。
“嬤嬤,求你了!”
“不要讓閏兒接客,給我時間,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我一定可以湊齊三千兩銀子!”
“我一定可以的。”
“閏兒!”
“你我說好的,你會等我的。”
“你會等我的!”
“嬤嬤,我有銀子的,您就行行好,讓閏兒不要見客了,給我一個月時間,一定拿來三千兩銀子!”
“……”
那年輕公子握著手中的銀票,于那位嬤嬤遞過去,聲色竭力,話語間隱現悲戚之色。
施施然。
廳內四周圍觀的看客也多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