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黛玉多有訝然的看向史湘云。
云妹妹所言……自己可以聽的明白,尤其……前幾日從爹爹那里聽到過類似的話語。
大體,鐘哥兒現在不太一樣了。
不能將鐘哥兒當做普通的少年人看待,而是當做官人,當做秦家可以獨當一面的人看待。
現在。
云妹妹說到那番話,意蘊很是相仿。
也很有道理。
也很契合禮儀!
若說是云妹妹自己琢磨出來的,不太像,想來是云妹妹在家里的時候,他叔叔嬸嬸說的。
云妹妹的叔叔嬸嬸對云妹妹嚴格許多,衣食用度都有特定的規定。
其它方面……好像還行。
聽云妹妹說過,她嬸嬸常帶著她前往關雎的發布會,也常帶著她去一些世交女眷之地。
舅舅相請鐘哥兒前往榮禧堂,巨細之事,自己是猜不出來,云妹妹也猜不出來。
然而。
這番話很有道理的。
“嘻嘻,云妹妹這番話若是讓寶玉聽到,寶玉又該不自在了。”
迎春抿嘴輕笑。
云妹妹這番話,自己難以想到,大體可以聽得明白,鐘哥兒如今是翰林院的官,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似乎!
又和以前沒有太大的區別。
“嘻嘻!”
邢岫煙聞此,也是忍不住眉眼彎彎。
往來這里府上不是短時間,于府上寶二爺的性情……自然知道,而云姐姐剛才之言,的確非寶二爺所喜。
“二哥哥!”
“二哥哥如今一歲大似一歲,還總在我們這里廝鬧,盡管姊妹兄弟很開心,卻非好事。”
史湘云圓圓的小臉上也是笑意綻放,一些道理是平日里叔叔和自己說的。
自己也只是有感而言。
剛才那番話……二哥哥若是聽到,的確可能不會開心,可……道理是那般。
過了這個年,二哥哥就十四歲了,年歲不算大,也不小了,尤其姊妹們也一日日大了。
禮儀之故,一處廝鬧不為好。
更為二哥哥自身。
如今姊妹們還在身邊,大家彼此還能夠一塊說笑,一塊飲酒作詩,一塊玩樂。
再過二年呢?
姊妹們的年歲就大了,禮儀之下,都要開始準備出閣的時候,二哥哥呢?
縱然不喜歡讀書,不喜歡舉業文章,但……府上待人接事,和那些為官做宰的多多言談相識相熟,非壞事。
就算不喜歡他們,說說話……又沒有什么損失。
禮儀顏面上也過得去。
不然。
將來姊妹們都一一出閣了,府中就剩下二哥哥一個人?如何為好事?
鐘哥兒!
二哥哥有鐘哥兒這樣的朋友很好。
書上說,朋友在于多,也在于精。
朋友千千萬,關鍵時刻……能有一二朋友,就足慰平生了,鐘哥兒就是那樣的人!
二哥哥在外的一些朋友,也有所聞,也有所知,也是不錯的。
只是太隨性了一些,二哥哥只喜歡和順眼的人、性情相合的人言談做朋友。
那些不順眼的,就……一句話都不想說。
這也是不好的。
現在。
府上老爺相請鐘哥兒前往榮禧堂,二哥哥也一塊去了,具體之事不知道,然……總歸是好事。
“云丫頭現在所言所語愈發微言大義了。”
林黛玉也是取了一枚小蛋糕。
云丫頭之意,自己明白的,二哥哥總是在她們姊妹們廝鬧,不是長法,也非好事。
爹爹每次提起二哥哥,都很是搖搖頭。
其實二哥哥可以嘗試做一些事,就算不太喜歡,做一做也沒有什么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