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賈璉連連頷首應道,快速走到六尺開外的桌案旁,斟倒茶水,早早備好的,正合品飲。
自己剛才進來的時候,老爺就將兩三個丫鬟屏退了,不然,茶水已經品飲了。
微微彎腰,將茶水獻給老爺手邊。
腳步微動,退遠一些。
讓自己找秦相公說那件事?
老爺是覺得自己可以說動秦相公,讓秦相公高抬貴手,對老爺的這件事恍若未聞?
直接驗收通過?
老爺真覺得自己有那個本事?
自己若真有那個本事,數月來,也不會只是在宣南坊拿一些不大不小的單子。
老爺既然想要解決那件事,肯定要明白那個道理的。
此外。
還有去宣南坊官府行署打點的事情。
剛才都和老爺說了,這幾日那些行署已經處理了不少官吏,這個時候還去打點,還去梳理,無疑于有很大的風險。
老爺就算讓自己去做那些事,好歹也該有些……有些……。
唉。
罷了,不想那件事的。
指望著老爺做那件事,猶如大日從西邊出來。
“你個廢物,還沒有開始做,就這般推三阻四?”
“就開始這樣胡亂言語?”
“你都沒有去問,如何知道不行?”
“如何知道行不通?”
“……”
將蓋碗中尚溫的茶水一口氣喝了大半,賈赦長長的舒緩一口氣,聽著兒子再次所言。
剛想要壓下去的怒氣、火氣剎那上涌,抓起手中的茶碗,直接扔了過去。
“……”
“這……,老爺,兒子知錯了。”
“兒子,兒子明兒就去找秦相公說那件事,明兒就去找秦相公!”
一直防著老爺的,賈璉再次靈活的躲閃著,下一刻,耳邊傳來蓋碗破碎的清啐聲。
心中再次一嘆。
未待老爺再次所言,深深一禮,應下此事,也唯有暫時先應下了,老爺怎么就不聽自己剛才說的話呢?
難道老爺覺得勸說秦相公功成的希望很大嗎?
語落,心底又是深深的一嘆。
一些道理,老爺應該比自己更加明白和清楚的。
“廢物,廢物!”
“要你一點點用都沒有。”
“那件事必須辦好,辦不好就不用回來了。”
“另外,再拿四千兩銀子。”
“農貿商市的工程之事,一些人的款項,暫時還是要結一點點的。”
“……”
賈赦用手再次拍了拍書桌,沉悶的聲音不住響起,瞅著不遠處多窩囊無用的兒子,隱隱約,又是氣不打一處來。
事情都還沒做,就說著事情不可為。
萬一呢?
就算可能性很小,就不能多想想法子?
這些年來,怎么就一點點長進都沒有呢?
話語間,稍稍收緩一二。
提及另外一事。
“……”
“……”
聞此。
賈璉猛然抬頭,多……驚愕……呆滯……不可置信……的看向老爺,真的是怕什么來什么。
剛才就有想著。
老爺數月來雖說為農貿商市多忙碌,其實……真正花的銀子不多,許多都是賒欠的。
都是欠的。
就等著驗收通過,一次直接結清的。
但!
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果然被那些人知道了,怕是多難為,保不齊都準備前來討債的。
若是鬧大了,不為好。
老爺他們肯定要償還一些的,如何償還?自然是用銀子償還!
銀子!
老爺還有銀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