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峰有些小小的無言。
宰輔之位!
正式的宰輔,在前明歲月就不存了,在胡惟庸之后,就不存在了。
雖說沒有正式的宰輔,卻有非正式的宰輔之人,前明的內閣首輔……基本上擁有宰輔之位擁有的一切。
就差了一道名分。
今朝承襲前明,亦是沒有立下宰輔。
卻也有類似內閣首輔那樣的人,上皇歲月的上書房大臣,今上的御前軍機大臣。
皆有那個權柄!
位列宰輔之位,就可以解決自己所言的那些事?
如前明張太岳那般,對天下事進行大刀闊斧的變化之?
如若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可以位列宰輔,以自己的性情,定會那樣做的。
可能做的比張太岳更加猛烈一些!
然!
張太岳之政不過十余年,其人身死,諸法消散。
自己呢?
估計更難!
自己不適合做那些事,真的不適合。
性情之故,難為宰輔!
文清兄和鯨卿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鯨卿,年歲上很有優勢,鯨卿的老師青園先生,如今五十左右,就位列御前軍機大臣了。
倘若沒有當年的事情,估計能提前十年位列宰輔!
文清兄的性情多有和光同塵之感,將來必然大放異彩也。
慚言之,看向二人,拱手一禮。
自己難為之事,他們將來若有機會,希望多多操心之。
“我……,真有那個機會,我怕是也不合適。”
劉東武搖搖頭。
位列宰輔!
人臣所望!
此刻所言的宰輔,卻是張太岳、王介甫那樣的宰輔!
自己的性子,只怕也不合適。
“哈哈哈,兩位何以自謙?”
“事在人為,尚未一試,如何知曉不合適?”
“為病患之人開方治病,每個人開的方子不同,每一次開的方子也會不同。”
“是以,無所謂是否合適。”
身為恩科三鼎甲之人,縱然無心,將來穿一身緋服也不難。
稍稍有心,再加上一點點的運道,六部重臣可期。
更進一步,則是看天子了。
正常的仕途升遷,一位翰林院要位列宰輔,起碼需要二三十年的時間,那個時候的天下會如何?
難料!
該用什么方子,也是難料!
“雖是那般道理,我覺……還是難為。”
“唉。”
“罷了,不說那些了,不說了。”
“今兒本為相聚的雅事,因我之故,倒是顯得有些沉悶了。”
“哈哈,我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將來之事太遠了,眼下事更可說道說道。”
“鯨卿,以宣南坊目下的模樣,明歲京城別的坊地肯定要相隨改造的。”
“恒王殿下真的不再負責那般事了?”
“……”
道理歸于道理,實際情形如何?
不好說。
宰輔之位,太遠了。
自己現在還是翰林小官呢。
淳峰一笑,取過酒壺,自己滿上,歉言之,直接一飲而盡,旋即,再次滿上。
再次一飲而盡。
……
“忠岳兄,勿要喝的著急,還有一大桌子菜呢。”
劉東武舉杯相隨。
“明兒皆休沐,自當盡興。”
“宣南坊!”
“明歲的事情不好說,依恒王殿下之意,不會直接負責那般事的,應該會有別人接手!”
“具體,要看上面如何安排了。”
“……”
秦鐘同樣一飲而盡。
明兒是月底,忠岳兄已經選擇休沐了,否則,以他的性情,也不會這般狂猛飲酒。
文清兄,亦是如此。
涉及坊地改造之事,宣南坊還可以說一說,別的坊地,自己所知真的不多。
恒王殿下已經親力操持了,明歲繼續為之,有些大材小用了。
若是不為,淳峰剛才的言外之意,自己也能聽出來,不外乎擔心坊地改造會出現各種大大小小的問題。
那般事,唯有看上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