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守蘭!”
“其人非不明世事,想來自有心思。”
“嗯,既要安穩的待在報館,自可安穩,可與其所言,若是不堪外人所擾,可知會于你!”
“期時,好好處理一些人。”
“蘇小小!”
“她……有這樣的事情?”
“蘇小小,她的年歲應該只有十四歲吧!”
“剛成為秦淮河的魁首,就不想要待在秦淮河了,想要離開秦淮河?”
“根據秦淮河的規矩,想要離開,得付出不小的代價吧?”
“她如今剛為魁首,所積攢的財貨,應不夠吧?”
“……”
受用美人的按摩,力度柔緩,很是怡人。
再次靠在軟榻上,聽著美人細語諸般事,秦鐘饒有興趣的聽著,時而,輕輕拉過美人的一束秀發把玩著。
馬守蘭!
經過美人這么一說,漸漸知其心意。
如此,當理解。
也能看得出,她是一個有主見的,對于將來的生活有規劃的,非無頭莽撞之人。
蘇小小!
欲要前來京城尋一個安穩日子?這……,單論這般心思,其實還好,嗯,也有那么一點點的詫異!
“十里秦淮,規矩一直都有的。”
“里面的人想要離去,也都是有明確之法的。”
“最常見的便是替自己贖身!”
“在那之前,還要先行為秦淮河賺一大筆銀子,越是有名的花魁,需要付出的代價越大。”
“蘇小小!”
“如秦郎之意,她現在想要自己贖身多難!”
“哪怕有人相助,也是多難。”
“尋常人的銀子在秦淮河,也多無用。”
“她!”
“年歲不大,有這般心思,守蘭姐姐多憐愛,欲要幫忙,數千里相隔,也是無力。”
“……”
李青蓮輕嘆。
身為秦淮舊人,對于秦淮河的女子遭遇最為清楚和了解。
自己當年若非秦淮第一人,想要有那么大的自由自在,也是多難,想要很快的賺取銀子,也是多難。
尋常秦淮女子,想要潔身自好,是沒有本錢的。
若是沒有足夠的姿容,沒有足夠的名氣,想要成為清倌人都是難如登天之事。
成不了清倌人,便是需要開門迎客!
初始,或許一夕百兩、數百兩!
其后,只會……只會慢慢沉淪其中,慢慢的墮落于塵埃之中,欲要脫身更為艱難。
待年長色衰之后,秦淮河對其的束縛幾乎不存,想走的話,出一筆不多不少的銀子就可走。
而那時,若無退路,一生多難。
而那時,往往又會遇到一些可恨之事,一些騙子專盯著那些可憐人,打準那些可憐女子想要有一個安穩的后半生。
是以,惺惺作態的假意為良人。
最后,將可憐女子的財貨騙光,很快就消失不見。
本就可憐人,又沒有財貨了,想要再求安穩,更難了,無法,只能重操舊業。
而青樓又多喜年輕女子,期時,可憐人只能選擇一些腌臜的妓院之地。
最后……。
每每思此,都覺自得昊天庇佑。
都覺自己的運氣很好。
都覺自己的命很好。
早年間,自己一個人戰戰兢兢、小心翼翼的過活著,如今,待在秦郎身邊,萬般滿足之事。
萬無更多的苛求。
素素,對眼下的日子,同樣滿意不已。
守蘭姐姐,亦是如此。
……
遠離秦淮河,開啟嶄新的人生。
將來還長著,還有很好的日子在等著她們。
蘇小小!
她如此年歲,就有那般心思,自己多喜,能夠早早有那般心思,當早早所謀。
至于說想要來京城,自然可以。
只要她來,無論如何,都會給予照料的。
唯有!
她想要脫身,不是那么容易的。
當初自己和素素她們容易脫身,一個緣由,乃是秦淮河自身陷入棘手的麻煩之中,老人們早早離開,反而好事。
蘇小小是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