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傅微涼合起火來教訓她嗎?
喬茗欲哭無淚,也知道,這事情自己做的太過明目張膽了,仗著有了大舅這個靠山,就對小舅有恃無恐了,當初就不應該表現的那么明顯……
喬茗不敢亂動,眼神也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傅微涼。
小舅不管她的死活,母親在外面進不來,如果再敢硬碰硬,吃虧的就是自己。
“喬茗,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吧?”微涼拍著她已經紅腫的臉蛋開口,無法想象,在幾日前,父親面對是什么樣的境況?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喬茗死不承認。
微涼也料到了,她也不想再動手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她,自己手疼。
“沒有人比你更清楚,我說的是什么,你把別人的命,視若草芥的時候,你覺得我這幾個巴掌,能解我的心頭恨?”
喬茗現在被她困在沙發上動彈不得,月份大了,這樣的姿勢,讓她的呼吸很粗重,“傅微涼,你先把刀拿開,這樣,我都沒法呼吸了。”
“怎么,你怕我一刀殺了你?不,我不會這么做的,那樣的話,我就會變的跟你一樣,跟你一樣惡心,我拒絕自己變成一個讓我自己都討厭的人!”
喬茗松了口氣,安撫似的撫著自己的肚子。
霍蘇白掐滅了手中的煙,走到微涼的身邊,“還打嗎?不打就走了。”
“打又不能打死,又不能換我爸回來,不想白費力氣了。”微涼垂下眸,恨透了喬茗,也恨自己,明明知道是這個人害死了自己的父親,而自己卻還有足夠的理智,不敢真的一刀砍了她,覺得很沒意思,人在沒有辦法的時候,才會這么無用。
“我始終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做了壞事,就一定會受到懲罰。”微涼說著,然后視線落到喬茗的身上:“喬茗,你誰也不是,你不要以為逃過一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更期待那么一天,你那么喜歡夏之遇,那么不擇手段的要得到他……可是某一天,你卻因為做了太多的壞事進去了,那樣……你就甭想跟他廝守!”
微涼看著喬茗的嘴角有血,看向霍蘇白:“走吧。”
霍蘇白卻不著急:“茗茗,小舅媽,可還算講道理?”
喬茗頭一次跟這樣的小舅打交道,很輕的聲音,還很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可喬茗卻覺得從腳底升騰起一股恐懼。
這個樣子,比傅微涼的刀架在脖子上還可怕。
“小舅,我小舅媽怎么可能會不講道理呢。”
“也是,她那么可愛,怎么會不講道理呢,再說了,小舅舅跟小舅媽跟外甥女兒談談心,也是好事,再說了,你被人打成這樣,小舅舅跟小舅媽來探望一下,以示關心!”
微涼懵,頭一次見到說瞎話說的這么理直氣壯的。
還探望?
拎著菜刀來探望?
微涼心里有點不平,自己的手都麻了,對了,自己還拿著刀,怎么就不比得霍蘇白給人的震懾力呢。
就這么輕飄飄的幾句話,真的是……好強大的氣場,她也想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喬茗點頭:“謝謝,小舅舅小舅媽關心。”
微涼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凝止氣氛被她的笑聲一下搞的有些詭異。
霍蘇白蹙著眉頭,深眸略有責備的望著她。
微涼忍不住撅了撅嘴,識趣的什么情緒都不敢表現出來,手里還握著沉甸甸的菜刀……
一個孕婦,她還手握菜刀,而且,最主要的是霍蘇白還一大男人。
場面真的是太不忍直視了,多么明顯的以多欺少,以強欺弱的畫面呀……
換做以前,微涼早就心軟了,可面對的是喬茗,微涼覺得很爽。
“那好,小舅媽的話,可記在心里了?”
喬茗點頭:“都記在心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