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嬸兒沒說話,只是扶著老太太上了車。
爭來爭去的,似乎什么都沒有爭到呢。
……
手術結束了,霍蘇白卻坐長椅上,似乎挪不動步子,自己站都站不起來。
唐北已經在第一時間里,把來龍去脈弄清楚了,可也不敢說,霍蘇白現在的狀態,估計不適合說這個,說了也聽不進去。
人已經推出來了,微涼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虛汗,似乎已經睡著了。
“蘇白……”唐唯喊。
霍蘇白回神,“誒,在,在……”這才將微涼推回病房。
伏在床前,看著微涼,他手指都在抖,思索著,她要是醒來,要如何跟她說呢……
說孩子沒有了?
霍蘇白閉上眼睛,不用讓他說,他自己光想想,似乎就受不了,微涼跟他一樣,期待這個孩子到來,跟她說了,要她怎么承受?
現在的他,很怕微涼再在他的面前哭,他哭,自己會更痛苦。
他摸了把自己的臉,見微涼還在睡,起身就到了吸煙區,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
唐唯找了一大圈,才找到了自己的兒子。
“事情出了,能怎么辦?”唐唯知道兒子心里難受,作為母親,自然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把微涼放到了心尖上的。
32歲的年紀,也是個年紀不小的爸爸了,可誰承想,就出了這樣的意外。
那年,她兒27歲,未婚,有了個孩子,微涼年紀小,自己的兒子做了那樣不好的事情,孩子沒了,可以理解。
這不,都要五年了,好容易又有了個孩子,出了這樣的意外,怎么叫人不心痛?
“我去問過醫生了,醫生說,微涼還年輕,孩子,總歸還是會有的。”
“我知道。”霍蘇白道,抽著煙,“媽,我只是覺得對不起她,我曾經答應過我岳父,要好好的照顧她的……可是卻出了這樣的事情。”
“媽,還記得嗎?您跟我爸在英國,我告訴你們,她好像懷孕了,然后我大半夜的出去給她買驗孕棒,微涼照著說明,可是沒有懷孕,那個時候我失望,可是我怎么就不在第二天好好的帶她去醫院好好檢查檢查呢?”他自責,只要自己稍稍用心一點,就不會出這樣的意外的。
唐唯嘆息:“兒啊,這驗孕棒出錯,有時候醫院還會檢查出錯呢,微涼母親過世的早,她不太清楚,而你又是個大男人的,哪里懂這些呀,媽心里也是難受,也是自責,明明知道她家里的情況,那個時候她肖姨跟父親都沒在,怎么就不上上心呢,可是自責悔恨,又能怎么辦呢,咱家就是跟這個孩子的緣分淺……”
霍蘇白道,“媽,我都知道,道理什么的,我都懂,我就是怕微涼,我怕她接受不了。”
唐唯拍著兒子的手背:“兒啊,能與你比肩而立的就不會是普通的女子,微涼別看著年紀小,她什么也清楚,什么也明白,敢站在你的面前,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們家里扛得住,我相信,微涼也能扛得住!”
“我只是覺得,這個做丈夫的,沒將她護好,每日里要把對她好,要護她安穩這樣的話掛在嘴邊,可是每次她出事的時候,我似乎都不在身邊,我連她,連我們的孩子都護不住……我到底有什么用?”
“傻兒子……”唐唯道。“敵在明,我在暗,你跟微涼整日里就是想著怎么過好自己的日子,壞人,每日里想著的就是怎么破壞你們的生活,自然有不周全的地方,這次呀,真的是咱們大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