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胤然,你說,舅舅會沒事的,對不對?”微涼跪在嬰兒床前,腦海中仍舊無法揮去的就是夏之遇護住她,子彈打在他身上的聲音。
她跟孩子沒事,可他呢,會怎么樣?
“微涼,你起來,先起來。”肖莫開口,“霍蘇白已經在來的飛機上了,一切都會好的。”
微涼眼睛一片死寂,問:“他來了,又如何呢?”
“你不要說喪氣的話,夏之遇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
“小舅,他沒脫離危險是不是?你覺得,就夏之遇現在的身子骨,能活下來的幾率是幾?”微涼道。
肖莫反而是沉默了,醫生也說過,夏之遇也就這幾日的事兒了,他現在也不過是提著最后的一口氣罷了。
肖莫沒有繼續安慰。
微涼反而是徹底的冷靜下來了,“您帶我去看看他吧。”
微涼低頭看著這個孩子,她曾經無比期待的想要這個孩子出生。
她23歲的生日,她的結婚紀念日這天,胤然出生了……
可夏之遇呢,似乎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我帶你過去看看。”
肖莫直接抱起了傅微涼,去12樓的重癥監護室。
電梯里,微涼很虛弱,歪在肖莫的肩上,“小舅,這個孩子……既然霍蘇白不知道,那就永遠不要讓他知道了。”
“什么?”肖莫看他。
既然他想離婚,那就離吧。
這個孩子,反而會成為他的累贅。
“微涼……”
“小舅,我求你了,這件事情,你幫我做好不好?如果不是夏之遇,我跟這個孩子都不會再活下去的……或許,這就是我跟他的命吧……”
“微涼,他是孩子的父親!”
“對,如果我跟孩子都成了死人呢,他這個父親做的還有意義嗎?除了痛苦,恐怕是什么都沒有吧?既然如此,如今的他,不配得到父親應有的喜悅,如果這樣的話,那對夏之遇顯然就太不公平了。”
“比起夏之遇來說,他的孩子還活著,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微涼說。
肖莫蹙著眉頭,總覺得微涼的話太過的悲觀了。
微涼見肖莫不說話,開口:“你放我下來,如果你不肯,我可以找別人幫忙。”
“好,我幫你。”
……
微涼站在重癥監護室外……
“小舅,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這個樣子,可是這一次,我卻能夠感覺到他的氣息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想,像是父親離開我那天的情景……”微涼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淚。
“你知道嗎?今天,他跟我說,他想要改名字,叫傅之遇,我以為,我于他之間的關系發生轉變了呢,誰想到……會是這樣……”
肖莫沒說話,只是看著微涼那雙清澈的眼眸里,如今是一片濃重的悲傷。
連一個新生命的到來,都無法讓她有半分的喜悅……只能說明,她的心太痛了。
肖莫嘆息,自己恰恰是在國別的城市出差,才能這么快的趕到這里,他無法想象,如果她一個人,面對這些,要怎么辦?
“回去休息吧!”
“我想陪著他,當時,他中槍的時候,很多很多血,他在安慰,他安慰我說,他不痛,比起她來說……這些,并不算什么,我不痛,我一點都不痛!”微涼說,然后額頭就抵在玻璃上,問肖莫:“小舅,你說,如果他撐不下去了,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