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事情到了這一步,心里最著急的就是蘇白了。
霍宣也沒吵醒他,就吩咐林琛開車。
霍蘇白整個人歪在后座上,姿勢看起來極其不舒服……卻睡的極沉,這讓當爸爸心里心疼得不得了,即使蘇白到了這個年紀了,父母還是忍不住為孩子操心。
霍宣只是拿來薄毯給他蓋上。
車子駛出別墅區,霍宣也不想走遠了,免得回去,耗費時間。
霍蘇白脖子都僵了,睜開眼睛,頓了半晌,開口:“爸!”
“醒了,怎么不多睡會兒?”
“幾點了?”
“九點半了。”林琛回答他。
“都這么晚了。”
林琛將車子停好,找了個適合聊天的茶館。
單獨的包廂,私密性不錯。
霍蘇白點了喝了不至于影響睡眠的茶,斟茶的服務的,他都讓出去了,房間里只留下了他們爺倆。
古色古香的茶館,非常精致的梨花雕花桌子上,霍蘇白給父親倒了茶:“爸,這次喊您出來,我是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商量,您得好好看著我媽了,估計得讓我媽受些委屈,我估計會不太聽她的話。”
“你偷偷把你媽拉家常的傭人趕走,還不經過她的同意,這件事情做的非常不高明!”霍宣說。
霍蘇白忍不住笑了,“您年輕的時候為我媽打抱不平的時候,還想著高明不高明?我都氣瘋了!”
霍宣被蘇白打趣,一噎,“你這孩子!”
霍蘇白看著霍宣,看著他已經花白的兩鬢,眼角也已經留下了歲月滄桑的痕跡,“爸,您老了,可我仍舊還記得,小時候很多的事情,我被同學欺負的,嘲笑的時候,您就在我的身邊,抱起我說,我就是他爸爸,他哪里沒有爸爸了?我沒法想象,如果沒有您,我跟我媽該怎么辦?”
霍宣一愣,想去過往,“你呀,那時候也就跟小白那個年紀。”
“是啊,我曾經以為,我經歷過的事情,一定不能再讓我的孩子,重新經歷過一次,那樣的話,會很沒意義,只是我這次去了洛城,我才知道,他娘倆在國外過的很不容易,我覺得,能等到她的回來,真的是上天的恩賜了,不想再讓他們受委屈,一點都不想,不想讓小白遭受到質疑,特別是最親愛的人。”霍蘇白說,之后就開始沉默。
其實現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太笨了。
四年多以前,在醫院里,醫生告訴他,孩子沒有了。
那個時候,他傷心難過,微涼卻抱著他說對不起,以前以為她對他說對不起,是因為她失去了孩子,沒有保護好孩子。
現在想來,她是瞞著他,為了孩子的安全,才迫不得已對她說謊。
而且,她有很多次,都說,有事情要對他說。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她對他說,有件不得不瞞著他的事情,以后會坦白,讓他不許生氣。
那時候,他根本就沒往這上面想。
其實,現在想想,小白的事情,都有跡可循。
只是,她說的坦白,甚至在洛城無數次的想要說給他個驚喜,只是命運捉弄下,她始終也沒能夠坦白,他也沒聽到。
想起他一個人,把她娘倆留在國外,他就悔不當初,眼睛酸澀的很。
“爸,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瞞著我媽,小白的事情,但是我真的不能說,不能說小白是我的孩子,您也不要跟我媽說,小白如果出事,我跟微涼都承受起,沒有什么比小白的安全更重要!”
霍宣聽著,嚴肅的看著霍蘇白,問:“事情,真的有這么嚴重?”
霍蘇白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