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暮沒說話,只是安靜的開著車,他開車的技術很好,車速雖快,卻很穩,肖瀟不知不覺就歪在后座睡著了。
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湛暮想叫醒她,問她住哪個單元幾樓,看她睡得熟,又舍不得,他修長的手摩挲著她的臉,看著她眼底投下的暗影,知道她很困,昨天的夜里,他知道自己并不體貼,幾乎是欣喜若狂的占有著她的身子,所以今天見著她淋雨才格外心疼,沒一會兒,王恒也跟來了,給了他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她詳細的地址,將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彎身抱她的時候,她可勁兒的朝他懷里鉆。
抱她進了屋,便讓王恒回了公司,替她換下濕衣服,肖瀟卻抱著他不撒手,囈語著在他胸前蹭了蹭,將小臉貼在他鎖骨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在他男性氣息的包裹下繼續沉睡,湛暮也沒敢動,維持著極為吃力的姿勢抱著她。
雖然是個三十歲的大姑娘了,可她睡著的樣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像個小孩子,,又像靜靜開在角落里的百合,清雅、高潔,悄悄吐露著淡淡芬芳。這讓他想起在飛機上,她困得歪倒在他肩上,他輕輕將她攬入懷,她也是這樣安然滿足的模樣,她是個極其漂亮的女孩子,嬰兒般細嫩的肌膚白皙若雪,深情淡雅出塵,眉宇間惹著點倔強與小調皮,一顰一笑間是遮不住的美麗動人。
湛暮以手撫過她的眉眼,輕輕碰觸她的唇……他的眼睛,柔情似水,他的心,仍如多年前一樣,有著難以控制的悸動。
肖瀟這一覺睡了好幾個小時,他也維持著這個動作好幾個小時,生怕他一個動作,驚擾了她。
擔心了大半天的丁一一,開門進來,走到臥室,恰巧見湛暮緩緩俯身,親昵地用鼻尖蹭蹭肖瀟的臉,握住她纖細的手,閉著眼睛微笑。
一一站在門口,一臉詫異,心想這男人誰啊?想張開口,卻覺得這畫面太過美好,任誰都不舍得窺探和打擾。
在經過一番思想斗爭后,一一勇敢的踏進臥室,湛暮抬起頭,臉上的溫柔在看到來人時猶如曇花一現,很快便沒了蹤影,那冷靜淡漠的態度愣是讓丁童鞋僵在原地,詫異剛剛那醉人的一幕是自己的錯覺。
對視上那雙冰涼的黑眸,一凡視線落在睡在他懷里的肖瀟,壓低了聲音:“你好,美男。”
湛暮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見過她,肖瀟的同學。
一一雖好奇這美男的來歷,可美男壓根就沒有跟她交談的意思,再站在這里當電燈泡就自討沒趣了,“那個,我剛起,她不是剛走嗎?怎么又回禮了?她沒事,我就先走了。”她一邊走一邊跺腳,這美男誰啊,誰啊?肖瀟,小娘跟你沒完!
六畫離開沒多久,肖瀟的手機又響起,湛暮見她眉頭輕輕蹙了下,顯然,這不會挑時間打電話的人吵到她了。
他動動僵硬的身子,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她這一覺睡得夠久,他兩條腿麻得沒知覺了,強忍著走到客廳,找到她的手機,本想給她關機,看到來電顯示,他皺了下眉,猶豫片刻,接起。“你今天怎么沒來上班?”
湛暮聽聞眉皺的更深了,也沒說話。
傅微沉看了眼自己的手機,沒錯了號碼,肖瀟的號碼錯不了的。
“肖瀟,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她睡了。”并不陌生的男人的聲音從聽筒彼端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