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唐寧綰掙扎著推開宇文杰的身子,她跪求道:“臣妾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求您能找出那個殺害臣妾孩子的兇手,將她繩之于法。”
“兇手?”宇文杰皺眉。
玉晨晴覺得這事兒有蹊蹺,忙問唐寧綰:“綰兒,告訴哀家,是誰把你推下水的?哀家替你做主。”
“就是易昭儀!”唐寧綰眼中滿是憤恨。
“怎么會是易昭儀?”宇文杰根本不相信唐寧綰的話,因為當時他看到的是易潔比唐寧綰先一步下水,怎么可能會是她推的綰兒。“綰兒,你當日落水的事,易昭儀都和朕說了,你自己不小心跌入水中,還不小心把她拉了下去,這事兒朕可以不怪你,但你也不能夠胡言亂語陷害易昭儀啊!”宇文杰有些生氣的站起身。
“不小心把她拉下水?”唐寧綰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宇文杰,“皇上,她的話您就這么相信?”
“這不是朕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事實就擺在眼前,朕那日趕去時,親眼看到易昭儀比你先落水,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宇文杰狠狠一甩袖。
“哈哈哈…”唐寧綰仰天大笑,眼中滿是失望的淚水,“原來在你心里,我也不過如此,什么山盟海誓,通通不過是幾句戲言而已!”
玉晨晴完全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她追問唐寧綰:“綰兒,綰兒,你告訴哀家,那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那日,呵呵呵!那日還能發生什么,既然你們都信了易昭儀的話,還要去知道什么真相呢!她的話不就是真相么?”唐寧綰苦笑道。
“哈哈哈哈……”她猛地吐出一口血,然后昏倒過去。
“娘娘!”夏惜大叫。
劉翼急忙上前給唐寧綰把脈,玉晨晴著急的問:“劉太醫,皇貴妃怎么樣?”
劉翼無奈的搖搖頭,口中說了四個字:“心如死灰!”
宇文杰沒再去管唐寧綰如何,而是一個人大步離開了麗園。宇文杰覺得自己對唐寧綰已經夠寬容了,沒有計較她下墮胎藥害易潔的孩子,沒有計較她和北漠公主的護衛私通,沒有計較她把易潔推入水中…這些事足夠能讓他把唐寧綰打入冷宮,唐家滿門抄斬,而他卻選擇了裝聾作啞,這難道還不夠表現自己對唐寧綰的寵愛嗎?
宇文杰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對唐寧綰太好了,才會讓她如此的無法無天。
“唉!”宇文杰嘆了口氣,還是讓唐寧綰自己好好地想想吧!他默默的走回自己寢宮,站在唐寧綰的畫像前,盯著畫像發呆。他在想念,想念在白云山上初見唐寧綰的模樣,那時的她嫻靜溫婉,就像一位剛入凡塵的仙子。后來,在賞花宴上再次相見時,她已經是自己的妃子了,可自己還傻傻的不知道。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無一不牽動著自己的心。如果唐寧綰是毒藥,那他宇文杰情愿服毒自盡。他曾經多么希望,自己能和唐寧綰一生一世,讓唐寧綰陪著自己一同看盡這江山的錦繡繁華。
可如今發生的這一切,讓宇文杰很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讓唐寧綰變成了這般,心狠手辣、口是心非,完全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溫婉女子了。難道榮華富貴對她來說,真的這么重要?她就這么想要得到皇后那個位置么?她難道看不出以自己對她的寵愛,皇后遲早有一天會是她的,她何必如此迫不及待?宇文杰有些害怕,他怕唐寧綰對他的心不過是因為想得到皇后的寶座而已;他最恨被人利用,他害怕唐寧綰只是在利用自己。
宇文杰是個疑心病很重的人,現在的他對唐寧綰的信任不如當初,甚至還懷疑她的真心,對她產生了強烈的厭惡。
就這樣,兩人的誤會越來越深,唐寧綰對宇文杰的情意滅了,她什么都不再奢求了;而宇文杰對唐寧綰的愛意也淡了,連去看她一眼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