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睡吧。”君輕寒說著將人抱上了榻。
手帕不經意間從袖中劃過,看見上面隱約有一抹黑血,蘇青染忙抬手去撿,“這是什么?”
君輕寒眸光一緊,大手比她更快,一手將帕子放在枕下,一手將旁邊的玉墜兒撿起,“你怎么將這玉墜兒隨手丟榻上了?”
蘇青染不動聲色的掃了眼被壓在枕下的帕子,匆匆收回視線,從男人手中接過玉墜,“許是不小心落在榻上的。”
“好好收著。”
看著手中的玉墜兒,蘇青染一時間神色復雜,“寒,其實,顧玉祺是我的親哥哥,對么?”
“你都知道了?”
蘇青染點頭,“果然,你一直都瞞著我。”
“我……”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蘇青染握住他的大手。
“染兒,你放心,我會為你父王翻案,安平王理應名垂青史。”
蘇青染點點頭,隨即又心疼的將人抱住,“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如今我只想你能好好的。”
“傻瓜,我不會有事。”君輕寒說著,剛剛壓下去的血氣又重新翻涌上來。
“寒,天色不早了,我們歇下吧。”
君輕寒卻未動,“染兒,我身上太臭,不如從今晚開始,我們……我們分房睡?”
“瞎說,你身上一點都不臭。”蘇青染說著靠在男人懷中,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我聞著你身上是香的,你的鼻子肯定出了問題,香臭都不分了。”
“傻瓜……”君輕寒擁著她躺下。
香臭不分的那一個,是她才對。
貼在男人胸膛,蘇青染嘴角輕勾,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他聊天,“寒,我這段時間沒什么事情,你說我跟宮里來的兩個嬤嬤學學女紅好不好,等到咱們的孩子出世,我就親手為他縫制小衣裳……”
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卻沒有得來男人的回應,蘇青染皺了皺眉,“寒,你說好不好?”
看著君輕寒緊閉的雙眼,她的心驀地一沉,忙晃了晃他,“寒,你別嚇我,寒?”
蘇青染頓時想起剛才被這男人藏到枕下的手帕,抬手取了出來。
血,刺目的黑血,沾滿了手帕。
“該死的男人!”
蘇青染倏地將手帕攥緊,拼命搖晃君輕寒的身子,“寒,你快醒醒,快醒醒!”
“不好了,王爺昏迷了,快去請安歌姑娘!”
半夜時分,安歌匆匆從白府趕到了寒王府,把過脈后,給君輕寒喂了一粒藥。
“安歌姑娘,寒王如何了?”蘇青染擔心。
安歌搖搖頭,“尸毒已經侵入五臟六腑,除非服下解藥,否則……時日無多。”
“難道現在一點辦法也沒有了么?”
安歌直接跪在了蘇青染身前,“是安歌對不起寒王。”
“如今再說這些,還有什么用?”蘇青染淡淡掃了眼安歌,壓下眼底的酸澀,“你起來吧。”
“多謝寒王妃。”
“你先下去吧。”蘇青染擺了擺手,坐在了君輕寒榻前,緊握住了他的雙手。
燭光跳躍,淚融長夜。
蘇青染拉著君輕寒的大手放在小腹之上,“寒,您能摸到么,我們的寶寶還沒有出世,你一定不能有事,我不準。”
眼眶發酸,熱淚滾燙,瞬間從眼底跌落。
這一刻,蘇青染頓時覺得什么都不再重要,她只想他能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