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又是誰?”
秋白和秋月聞言忙互相對視了一眼,寒王……
果真是忘得干干凈凈,當初他可是為了救寒王才死的!
“主子,我們先回府吧。”
君輕離木然點點頭,“你們安排吧。”
剛出了白府,宮里頭便來了傳旨太監王懷。
“奴才見過二王爺,皇上聽說您醒了,十分欣喜,請您去華清宮一趟。”
華清宮。
興帝親自到了殿門處等候,這是所有王爺都沒有過的待遇。
看見君輕離,那張常年陰鷙的臉上閃過喜悅。
君輕離剛醒,腿腳還不靈便,走路有些蹣跚,走到宮門處,看見那抹明黃,俯身行禮,“見過皇上。”
“離兒,你……你叫朕什么?”
秋白忙解釋道:“回皇上,主子醒來之后便失憶了,以前的人和事都不記得了,還請您見諒。”
“失憶了?”興帝蹙眉,定定的瞧著君輕離。
那雙黑色的眼睛,純凈無暇,仿佛是一張透明的白紙一般,纖塵不染。
此時,他看向自己的眸光有些茫然,還有些不知所措,看上去的確什么都不記得了。
“離兒,我是你父皇,以后要叫父皇記住了么?”興帝說著帶著人朝殿內而去。
“是。”
不知為什么,面對那一抹明黃,君輕離心底下意識排斥,莫名的不舒服。
似乎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一樣,可是他現在失憶了,以前的一切已經不記得。
父子二人來到殿內坐下,興帝親自給君輕離倒了茶。
“離兒,以前發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情,影響了你我父子感情。如今,既然你什么都不記得了,那我們父子便重新開始。以前,朕對你有諸多虧欠,以后朕會好好補償你。”
“多謝父……父皇。”
興帝看著君輕離,嘴角勾出笑意,然后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遞了過去,“這是父皇給你的。”
他這幾個皇子,除了君輕寒之外,每人都有一塊玉佩。
至于君輕離,以前他從未將這個兒子放在心上,所以自然也不會有他的玉佩。
“多謝父皇。”君輕離神色無瀾,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興帝見此眼底的喜悅漸淡,眸光顫了顫。
如今他失憶了,對他而言是一個機會,他要做一個好父親,讓他接納他。
“父皇,我有些累了,請您允許我退下。”
“你剛醒來,要多休息。”興帝說完囑咐秋白和秋月好好照顧他。
馬車行至朱雀大街,君輕離驀然看著車外的喧囂,頓時覺得在這個世界,自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主子一向喜歡清靜,屬下帶您去花錦橋。”
秋白說著調轉馬頭,喧囂漸遠。
君輕離立在橋上,眸光遠眺,看著那一汪碧波蕩漾,嘴角輕輕勾起。
這時,他的眼前突然又掠過了一抹清秀的臉頰。
那女子,清冷出塵,風骨卓然。
“我看見她了。”他說著眼底溫潤。
“誰?”秋白不解,循著他的視線看去。
前方是一汪湖水,一個人影也沒有,主子在看什么?
剛剛他嘴里的那個“她”是寒王妃么?
難道,主子忘記了一切,卻獨獨不舍得忘了她?
“她在我的腦海里。”君輕離眉眼含笑。
眼睫輕顫,指尖微動。